其实只是一种变相的救济。
对于穷人来说,一年能吃上这样一顿饭,那也是极好的。
这些寒玉是听说过的,如今见了一些往常没见过的人,这才又想起来。
这些人并不都是贵客。
他们都是杭州城江氏一族里的近亲,人数不少。
江氏在杭州是一个很大的家族,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江富这一支系般富贵荣华,也有一些平民百姓甚至挣扎在温饱线上。(。)
他说,寒玉,你听过卧薪尝胆的故事么?
她豁然开朗。
尽管这么多年养成的价值观不那么简单被全盘改变,她也不愿意全盘改变,但是,她在学着有选择的去接受一些有用的东西。
她如今在江府,犹如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没必要自讨没趣。
这都是临渊说的。
以前爹爹跟她说,人穷志不短,我们穷,但是一样有昂首阔步的尊严。
那妇人很高兴的说,“原来连远房的也请。我还以为……”
那个妇人走近了,有些讪讪的冲她笑了,见寒玉也冲她笑,她这才拉着孩子坐下来。
那妇人见她笑得面善,一坐下就朝她搭话,“姑娘,你是哪家的?”
你是哪家的?
寒玉落座一隅,静静地看着,思索着,终于不再暴露于众人的嘲弄之中,稍稍心安了些。
稍许,一个穿着打扮不是很好的妇人领着一个小孩走进来,挑挑选选之后,果然朝这桌走来。
寒玉笑了。
你看你看,这朵花真漂亮,哇塞,还会亮,原来是一盏灯!
你看你看,这东西怎么这么香?
……没完没了。
其实从某方面来讲,江家是通达的,他们对穷人没有太大的偏见,不然当初也不会毫不犹豫就允了她进门。
或许江家人都挺好的,江父,江母……江柳,都是通情达理之人。
只是……除了那个人而已。
第一百六十一章 年夜饭的孤儿寡母
江氏在杭州是一个很大的家族,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江富这一支系般富贵荣华,也有一些平民百姓甚至挣扎在温饱线上。
而江家作为江氏最发达的一家,总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大办酒席,把这些近亲都请过来,说是吃团圆饭,你见过成百上千人的团圆饭么?
她尽量不惹人注目的走进宴席,选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来。
她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宾客们。
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江府的人衣着靓丽光鲜,甚至此时在的大多是一些平常人家的宾客。
如今,临渊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临渊说,暂时的屈服并不是抛弃自己的尊严,只是将它放在一边,为争取更大的权力来赢回它。
对,不是所有人都有自尊的权力。
这个人也没见过她,很好。
可是……这个问题……你是哪家的……
寒玉想了想,笑着说,“我是远房的,你呢?”
看来不想惹人瞩目的人都会选择到这桌来。
她并不讨厌这个衣着低劣的女人,确切地说,她不讨厌所有的穷人。
因为她曾经是,不,现在也是穷人,对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有一种彻底的相知。
她如今习惯了安静,本来很讨厌这样的喧嚣,但是此刻她要感谢这喧嚣。
因为这样的气氛之下,她的出现就会不那么引人注目。
她早已收起了那种昂首阔步的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