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质的文件袋封条撕开了。
左伊紧捏着文件袋,身后两位老人的目光似强光,要灼伤她的背。
突然,“唰”地一下,文件袋脱手,商子宁一把将它抢了过去。
左老先生没接,牵着左老夫人,重新坐上轮椅。
“拆开,给她。”
“是。”
‘照片’指的是什么照片,左伊最清楚不过,对于小外甥女而言,左伊觉得不至于走到那一步,宁儿那么单纯热切的爱,不能守护住,能保住一丝念想,也是好的。
不过,现在先生的态度强硬,是不打算留给宁儿一丝念想了。这太残酷。左伊看了一眼,呆愣望先生的商子宁,抿了抿唇说:
“先生,能否让我试着和小小姐谈谈。”
“哭什么!这幅模样,还有半点左家人的模样吗?为了一个、一个不知廉耻的信服务者!要气死一家老人吗?你妈咪不懂事,没教好你,今天就由我这个做祖父的,替她教!”
直白的斥责,似陌生,似有点点印象的字眼,令商子宁呆住,她迷迷茫茫,然后垂下头,看着深色的毛毯,双手陷入柔软的纤维中,紧紧扣住,努力在脑海里搜索,关于那字眼的信息。
‘不知廉耻’‘信服务者’...是...
看着一张张印着叶芮欢笑容的脸,渐渐消失,她握紧双拳,撑起身子爬过去,猛地撞开左伊,抢她即将要捡走的几张相片,将它们死死攥在手里,哪怕里面的人扭曲的看不清,哪怕左伊要将它们硬扣出去,也不松手。
“宁儿,乖,给我,够了,够了,这就是看见了。”
“不不不,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呜哇...不是,不是,她没有!!啊啊啊!!没有..欢姐姐不是不是...她没有..是你们在骗人,你们骗我,肯定骗阿宁了...呜哇...欢姐姐没有骗阿宁...”
几秒过去,书房里发出一声叫喊声。
“不!”
左伊被商子宁扑倒在地毯上,右手紧抓着文件袋,文件的封口没抓紧,几十张照片倾泻而出,一排铺到地毯上。
目送他们去门口,余光瞄着望着文件袋出神的商子宁。
老夫人开了门,老先生说:“小小姐什么时候看明白,你什么时候带她回房。”
左伊应了是。
“让我出去...呜..”
见孙女这般拼命,两位老人,又心疼又气。左老夫人,快步过去,蹲下身,拉住商子宁的手,心疼地说:
“宁儿!你不能去那个女人身边,会毁了你一辈子!”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土色的袋子,双手将原本被捏皱的文件袋捏的更皱。左伊吃惊,张口结舌:
“宁儿如果..”
话还没说全,左老夫人却将轮椅推到了她的身边,左伊吞吞口水,将剩下的话吞进肚里。
时间似乎有了重量,左伊走向商子宁,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沉重的令她心口发沉。
而宁儿正看着手中的袋子,眼神里的求证的欲望,旺盛。
她会后悔吗?将来的某一天,回想起这些照片,是心疼还是心痛。未来左伊不知晓,却还是要做。
左老瞥了一眼左伊,闭了闭眼,说:
“不必,去拿,左家的女儿,须分得清是非黑白,不会的话,由左家教到她会为止。”
“是。”无奈点头,左伊走向书桌后的柜子,从一个保险箱里,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左老。
祖父说阿宁为了信服务者..是欢姐姐吗..叫信服务者..
是什么意思..好像..好像是...
没理会小孙女的变化,左老继续吩咐左伊:“左伊,去把照片拿来,给小小姐看看,她心心念念的女人是干什么吃的!”
那浅浅的印象中,偶尔在书籍上看见的,寥寥几句意思透彻的字眼,逐渐清晰,那个吻过叶芮欢脸的女人早上说的话,冲进商子宁脑中,横冲直撞,
她痛苦的攥着相片,将相片捏出粉末,躺在地毯上,曲着身子,红着眼眶无声地流泪。
原来阿宁真的不是唯一,真的,是买来的。
叶芮欢和几个不同女人的脸出现在照片中,其中有早上那女人,她们或搂搂抱抱抱,或亲亲我我,商子宁跪在地毯上,抱着左伊的小腿,一脸惊讶,看着它们。
时间似乎静止了,左伊顿了半秒不到,急忙甩开脚边的商子宁,翻身,迅速捡那些照片。
惊讶的表情变得苍白,商子宁被甩到一边,深色的小马甲上,印了灰,黑色的头发乱乱地散在身后,身体僵硬,双唇轻颤。
轮椅的轮子滚出门槛的时候,楼道里,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左老先生咳了咳,左老夫人轻轻将门合上。
门合上。
而老夫人柔软的话,似乎,使她成了救星,商子宁拉住外祖母的手,眼中有了希望,不断恳求着:
“祖母...您让我去找欢姐姐..我这么久没回去,她会担心的。呜,求你了,祖母,祖母..”
年轻alpha,急切的恳求,似乎惊动了左老先生,他拍了怕扶手,起身,过去拉起左老夫人,居高临下看,跪在地上的小孙女,怒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