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近在单位里却变得寡言起来。
祸从口出,再爱说话也得忍着。
爹跟她说,省店里也抓出了两个贪污分子,都是管后勤的。天天挨批不说,估
瞧着爹和冬娃在菜地里拔草浇水,或看娘给鸡喂食。
想想爹和娘也真不容易。
昔日,他们可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自小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可这
唯一担心的就是身体发胖,这样既不利于生产,也不利于产后恢复。
可娃娃的营养得跟上。
娘待她,就像养猪一样,啥好吃的都先紧着她,把妞妞、春娃他们都排在了后面。
他想回家看看。
可甜甜劝他,先忍忍吧。
可甜甜怀着孕,他哪里放心得下?
她身体很好,可也不比从前了。虽然不是头胎,可医生说产妇到了这个年龄,
还是存在一定风险的。
他想,四个孩子不少了。
四位长辈聚在一起,看着比她还着急。
到了下午,甜甜顺利地生下了一个男娃。
这时候,抒文还在开会。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二十三号这天中午,甜甜感到一阵腹痛。
这是要生了?
*
转眼进入了八月。
“五反”运动开展得如火如荼。
期天看情况而定。
现在,三个孩子的户口都转了过去。
这么一来,那户口本上的人口就多了起来。
着股息的资本家,天天被喊去开会,也没啥好日子过了。
而他们一家还算幸运。
一直以来谨小慎微,总算是平和。
计还要被下放到农村去参加劳动,以后可受罪了。
这一阵,春娃和妞妞也搬到大宅去住了。
她和婆婆商量好了,每个星期的一三五让娃娃们住那边,二四六在家里住,星
十多年下来,却和普通人没啥两样了。
瞧瞧爹,为了她可是啥苦都能吃。
而爹呢,一向心宽。
她呢,就坚持锻炼。
每天走路去上班。
吃了饭,就在院里走走。
可即便放心不下,也得忍着。
这时候,徐甜甜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
她能吃能睡,倒是没啥影响。
直到傍晚,才从电话里听到了这一消息。
他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下个月,甜甜就满三十三岁了。
爹赶紧出去叫了一辆三轮车,把她送进了医院里。
娘在病房里招呼着她,爹在门外打转转。
公爹和婆婆得了消息,也赶了过来。
甜甜的预产期就在下旬,可抒文却无法请假。
他心里着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拜托岳父岳母照顾好甜甜,还请爹娘那
边帮着招呼好春娃和妞妞。
街道上来查问时,婆婆甚至把她都算在了里面,这才堵住了别人的口。
况且,他们家是军属。
抒文的勋章在那里摆着呢,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吧?
叶抒文在部队上也是如此。
天天开会学习不说,社里的每位同志都要深挖思想。最后,忙得星期天也要加
班加点,不得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