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折腾自己。都这样了你还逞什么强?” 说罢又伸手准备去扶他。 被苏舍偏了过去,白桓看着苏舍惨白着脸抓住花洒的固定架,有些无奈,“你别这样。” 苏舍摇摇头,伸手指了指大腿内侧,还有液体流下来。 他哑着嗓子道,“脏。” 特别,脏。 …… 白桓愣了愣,看着苏舍有些空洞无神的眼睛……莫名很担心…… 这个人,好像要碎掉了。 他有什么东西,被我打碎了。 昨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那个人才会这样难过。 …… 苏舍说完直接无视了白桓,拿起花洒就开始清理自己身上的痕迹。 清理伤口的时候,面无表情的平静。 因为清理太过用力,伤口裂开流出更多的血来,苏舍依旧面无表情。 艳丽的鲜血在灯光下有些刺眼,白桓皱着眉头抓住苏舍还准备用力的手,“……” 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让他别这样残忍? 好像,自己比他要残忍的多。 让他对自己好些? 好像,他只对那个叫白桓的混蛋好,他忘了怎么对自己好。 说什么……都不能让那个人……重新笑起来吧。 说什么,都没用。 这个人,已经绝望了。 …… 苏舍用毫无波澜的眸子扫了一眼被抓住的手,抽了一下,发现抽不出来。 “白桓。”他喊道。 白桓怔了几秒,“嗯?” “很脏,你别碰,我怕,你会不开心。”苏舍说完轻笑了一声,“你不开心的话,我就没办法开心,可我发现,我越是难过……你越是开心……” “那我现在难过的快要死掉,你会开心吧。” “我希望你开心。” 苏舍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好像,又哭了。 哭的喘不过气。 哭的浑身都很疼。 可惜,没有人会去管他疼不疼。 没有人。 (二十) 白桓伸手抱住苏舍。 微暖的灯光与水气交合附在两人身上,苏舍的哭声像是孩子一样,断断续续。 白桓有些手足无措的将他抱的很紧,努力的组织言语道,“…我没有你想的……那样……讨厌你。” “我只是,喝醉了……我,对不起……”白桓垂下眸子看着苏舍的眼泪,胸腔忽然传来一阵痛。 “我不是……故意的。” …… 替苏舍清理完之后,白桓将他抱到床上。 掖了掖被子,伸手抚上那人红肿的眼睛。 苏舍正睁着眼对着天花板看,眼神一片深灰死寂。 “发烧了?”发现苏舍脸上不正常的潮红,白桓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然后皱了皱眉。 垂着眸看见脚下的地面时白桓怔了一下,突然伸手贴到地面上… 原来…这儿这么凉。 凉的他觉得贴在地面的手心刺痛。 过了许久,苏舍终于把眼睛闭上,没一会儿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只是,微微皱着眉的样子,还有……蜷成一团的样子…… 白桓忽然想起,他好像,从来没问过这个人……痛不痛? 从来……没有。 …… 林安听说苏舍生病的时候,眉头皱的不能再皱。 怎么又生病了?不是才出院么。 “需要带什么药去么?我正好在医院。”林安思忖了几秒对电话那头道。 白桓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飘忽的感觉,“不用,你早些来就好。” 林安应了一声,收了线直接去了谢洋的公司。 然后两人匆匆忙忙赶到白桓家。 …… 白桓正在晒衣服,见他们俩傻站在一旁……有些无奈。 “苏舍在二楼,小安你去看看。”他正抖开一件白衬衫,林安闻言点头准备拉着谢洋往里走,白桓又道,“阿洋留下,有点事。” 林安走后,谢洋眯着眼冲白桓笑,“白大少做家务还真是难得……对了,小舍还好吧?” 白桓不理会他的揶揄,只是略微调整了下表情,点头示意苏舍还好,而后语气淡淡的,却有些泠然的说道,“苏舍当年的事,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谢洋的笑僵了几秒,有些不自然的问道,“你喜欢他吗?” 白桓眉眼微眯,语气淡淡道,“与之无关,知道结果也没用。” “那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谢洋也不笑了,表情有些严肃。 白桓闻言突然抖了下手,表情变得有些茫然。 他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关心那个人? 他才不会喜欢他。 不会。 也不能。 背叛过的人不能原谅。 “当年录像带的事,他完全可以向我坦明原因,可他没有。他说他被下药了……下药?他一直在我家,当时还有几个人护着他,怎么被下药的?让他不要出去,他出去做什么?”白桓忽然觉得很多事他都不知道,他看到的主观事实,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想要全部推翻。 谢洋听完白桓说的突然嗤笑了一声,“你就是觉得他被太多人上过了,跟个妓男似的你心里不舒坦是不是?你觉得你白大少高高在上他这种下流胚子配不上你是不是?” 白桓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反驳不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前段日子我以为你喜欢他,怕你知道真相会迁怒小安,如今看来,倒是我的私心害了小舍……”谢洋苦笑道,“不求别的,就求你听完之后,别迁怒小安行吗?” 白桓呆了几秒,点点头。 谢洋把从林安那里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全部讲给白桓听。 听完白桓心想,谢洋因为这事儿怕自己迁怒报复林安,所以遮遮掩掩许久,没有别的,就为了保护林安。 自己只是因为可笑的理由,对那个人…做出那种事。 …… 白桓啊。 你怎么……这么混呢。 …… 林安推开门发现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便小心翼翼的放轻脚步往前走。 走到一半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林安。” 声音沙哑的辨不出原来的音色。 林安微微皱眉,加快步子来到床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