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送走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王后兼义弟妹后,一向在女性面前不正经惯了的凯不禁也长呼了口气,苦笑中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真是,竟然被逼到拿出工作时的态度
事实上,虽然至今为止对这位小王后的了解都仅限于文字和他人的转述,但凯相信自己做出与王后保持好距离的决定一定不会有错先不考虑其他,光是回想起小时候自己不过拿起亚瑟的练习用剑耍了一会,就被那小子记恨到非要在练习场上对招讨回来的地步,凯就忍不住叹气。
想必即便在他成为国王、而自己则担起宫廷总管一职的今日,某些刻在骨子里的本性也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发生改变吧。
军事机密?!
见洛兰妮雅被他的用词吓了一跳,凯似乎有些想笑,但不知为何硬是忍了下来,低下头以一种公事公办的沉稳语气开口道:虽然现在这么讲可能会有点夸大其词,不过因为王此行是去卡美洛周边几所城镇视察当地的异常情况,不能排除遭遇危险的可能性。另外,冬天也快到了,按照往年惯例,北方的斯卡雷特联邦恐怕又会作出点什么动静王最近恐怕会十分忙碌,王后陛下无需忧心,还请在卡美洛耐心等待王的归来便好。
洛兰妮雅闻言不禁皱起眉,曾在时政课上了解到的斯卡雷特联邦国与位于其南部的两大人类王国、帕尔默和安格琳常年不和,时有局部战争摩擦发生头一次从文字概念中走出,变为了实质的威胁逼近了她的身边。
可连续两晚的孤枕难眠后,尝过真切肉味的身子就有点受不住前后一满足、一空虚的落差了,再加上手记解读的进展一直不太顺利,乱序的书页排列和记录中时不时冒出来的古式记叙语法直让洛兰妮雅大呼头疼。
于是在发现自己不能集中精力好好看书的情况之后,洛兰妮雅干脆把这件事先放到了一边,从裁衣匠们赶制好的头批冬衣里挑出一件来穿好,便抱着顺带活动活动身体的打算出了门。
向下人打听清楚了目标所在地后,洛兰妮雅一边向着城堡东侧的大厅走去,一边在心底暗自腹诽那些听她问起王就微笑着回答三不知的侍女们王现在的确是离了卡美洛城,但他去了哪、去做什么、以及什么时候回来的这类细节却无一人清楚,每当她试图追问,所有人都会默契地指向同一个答案。
念及此,洛兰妮雅不由回忆起昨晚,应是听进了她几次三番的哀求,男人在最后关头生生忍住了一逞欲望的爆发冲动,直到她几近涣散的神智从高潮中慢慢恢复过来,这才从她抽搐不已的阴穴中抽走性器,然后在她的胸乳上喷洒出了大量滚烫浓腥的白浊体液。
这么想着,那股男性体液独有的腥膻味似乎还飘荡在空气中,不住地挑逗勾动起她体内的欲求,令短短几日间饱尝被精液激射子宫滋味的淫乱肉体隐约有些蠢动。
啊真是的!现在是想这些事的时候么!为了不让自己大早上的就胡思乱想,洛兰妮雅狠狠甩了甩脑袋,似乎这么做就能将这些满是淫欲的糟糕想法全部甩出脑海一样,昨天晚上对了!昨天晚上在那之后,他好像是不是又说了什么
一边听着希恩的简要介绍,洛兰妮雅一边跟在他身后来到他口中提到的东侧庭院,抬眼草草打量了几眼周围的景致花园四周植有枝叶繁茂的高大乔木,道路两旁分布着裁剪整齐的茂密灌木丛,一座骑士策马的石像立在不大的喷水池中央,哗哗的水声再配上不知从周围哪几处传来的清脆鸟鸣,倒比纯然的幽静更能让人放松下来。
可洛兰妮雅左瞧右看,怎么看这里都只是个典型的欧式庭院,虽然够安静也够偏的,但和她想象的那种可以放松心情的地方还是差距不小啊!
我打听过了,这三个花园除了每天早晚两次会有负责园艺的人前来打理花草树木以外,平时不会有其他人靠近的。一眼就看穿了她犹豫的问题所在,希恩边说边轻握着她的手腕将人带到道路尽头的一套石桌石凳旁,而后松开了手,另外,南侧庭院主要是开阔的草坪加景观湖,西侧的设计重心则似乎是在秋千和其他一些游玩设施上莫非王女殿下更中意另外两边的散心地点吗?
小希儿,你有在听吗?洛兰妮雅见他只是直直地看着自己不说话,一下子有点脸红,但耐不住擅自发情的下身逐渐变得火热,于是又重新组织了一遍措辞含蓄地羞道,我嗯,我这次来是想想知道城堡里有没有什么安静、偏僻,平时不太会有人打扰的地方因为,嗯,对,总是闷在房间里看书太无趣了,偶尔我也会想在花园或者庭院里放松一下心情嘛。
安静、偏僻,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放松心情?
希恩心道她的暗示未免也太直白了些,面色倒是如常地点了点头:听说骑士王似乎为了您特意在城堡内改建了三个庭院,正好这回带您认一认路,您认为如何?
王女殿下,我认为这不该成为您特意跑来这种地方的理由。
不动声色地任由她把自己拉到外边后,希恩见四下无人,不禁头疼地压低了声音堂堂王后竟然不顾身份地跑来下仆们待的地方找人她就不会找人来传个话吗?枉他还把那群陪嫁过来的侍女都收拾老实了,卡美洛城内的关系也大致打点了遍,这迟钝的小丫头怎么就不知道用呢?
可我我想和你一起嘛,不行吗?洛兰妮雅小声地低头绞着手指,末了还抬眼窥视了一下他的表情。
<h1>第60章 选择</h1>
什么只在外面蹭蹭就好,不会进去的啊!她竟然就敢那么天真地信了男人在床上说的这些鬼话!
翌日醒来,被反压到浑身酸痛的洛兰妮雅简直想锤死昨晚那个傻乎乎轻易点了头的自己。
不过说起宫廷总管的工作前几日,凯几乎毫不意外地听闻了一些有关王后苛责下人、难以相处等等的流言蜚语,当时为圆桌的事忙得焦头烂额的他完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处理这些琐事,结果等忙完了回头却发现,已经有人出面控制了这些无根无凭的恶劣言论继续流窜看来王后的手下应是有位相当了得的亲信侍女。
这么判断的凯心里也稍稍放松些许,那些需要随侍帮忙打点的娱乐活动看样子也可以放心让王后去参加了。他边盘算着从手上那堆寄给王后的茶会舞会邀请函里挑出几份比较合适的交由王后自己选择,边起身重新投入到了清点城内物资的繁琐事务中。
丝毫不知在她看来略显疏远的骑士正操着老丈人般的心,为消解她才一新婚就不得不独守空房的寂寞日子想了几种方案,洛兰妮雅给自己壮了壮胆,随后便找上了她在这种状况下唯一能求助的那人。
她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得到亚瑟王快则一周、慢则月余后归来的回答后,又听凯说这次的出征王带走了近三分之一的骑士,连同得到圆桌席位认可的几大骑士都有近半数跟着离开了王城,洛兰妮雅便意识到,这次的事情恐怕不是她能够掺和进去的级别。于是她礼貌地喝完了杯中的茶水,继续和这位亚瑟王的义兄聊了一小会便识趣地找个借口离开,结束了这场总觉得有些拘谨的谈话。
绝对不会是因为她总去偷瞄人家被发现了吧?!应该不是的吧?
有色心没贼胆的洛兰妮雅一边忐忑地向外走,一边忍不住闭了闭眼,又好好回味了一遍那具被包裹在骑士铠甲里的男性肉体,和那张金发碧眼、与亚瑟有些说不出神似感的脸,心中不由暗叹,难怪当初的安格琳先王尤瑟会放心将儿子寄养到凯爵士家里,如果只看这对义兄弟的样貌,不知内情的人大抵都会把他们误认为亲兄弟吧。
来到城堡东侧大厅,洛兰妮雅在背对着她、正低头过目不知是何内容的账目清单的那人身后站定,轻咳一声清了清嗓,而后唤住了他。
凯爵士请问有时间和我稍微谈几句吗?
原来如此,王后陛下是想了解王的去向吗?听完她的来意后,凯示意正要为他们二人上茶的仆从暂且下去,待房门被离开的仆从顺势关好,他提起茶壶为洛兰妮雅和他自己分别倒了杯热茶,同时解释道,这件事,王后陛下倒是确实只能直接来问我或者贝狄威尔卿了因为毕竟也是涉及到了需要出动骑士团人马的事件,说成是军事机密都不为过呢。
努力回忆着那段我只蹭蹭不进去前后对话的片段,洛兰妮雅思索许久才从记忆中挖出那一句最近应该会变得有些忙,可能没办法像这样好好陪你了,再配上当时骑士王泫然若泣的忧伤语气,叫她一下子就心软地同意了配合他的睡前运动
这会的洛兰妮雅并没有料想到,这句她以为只是随口糊弄人的借口竟然是真的。
骑士王不在的头两天她还乐得轻松,还想起了某条被她遗忘许久的可怜狗狗,跑去探望了一番,至于其余的时间,全被她打发在了那本玛丽安的手记上。偶尔看书累了,她就自己想法子消乏解闷,过得倒也还算自在。
没、没有啊洛兰妮雅被他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得心怦怦直跳,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往他们来的入口方向看去,却发现石桌椅这边恰好被水池中央的石像挡了个全。
庭院洛兰妮雅没细想太多,见他点头,身心都是即将得到满足的期待,立刻等不及地拉住了他的手,那就走嘛走嘛~
希恩一时不备被她反客为主地拉着走了几步,然后反应过来,无奈叹息着走到了前方为她引路:王女殿下,方向错了您应该往这边走。
那三个特意改建的庭院分别位于城堡东南西三侧的塔楼顶层,据说如果不是因为城堡北侧的区域被划分给了某位传奇大魔法师的法师塔,如今属于洛兰妮雅王后的花园数量便是四个了。
希恩瞬间被她水润的双眼秒杀,到了嘴边的说教也不觉重新咽了回去,半晌后才无奈地一叹:算了,您任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该习惯的说吧,这次是什么事?
他早该习惯的他的王女殿下从来就不是什么在乎他人看法的性子,别说卡美洛城内有人刻意无中生有、散布她苛待侍女的流言,就连当初还在哈里斯王宫的时候,也没见她对自己的那些个传闻上过心
有些时候希恩真的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要去管这些连当事者本人都不在意的事。解决舞会过后的那起恶意中伤姑且还可以算在他宫廷教师职责内的义务,毕竟王都中关于第一王女原本从未学习过音律、却突然展现出相当水平的琴曲一事没过几天就被传得人尽皆知,其中甚至不乏别有用心的人编造出了几通类似王女其实早已被里位面的恶魔/魔鬼操控了心智的鬼话,可偏偏还真有不少人信了,希恩自知他不出面妥善处理好的话,今后也会麻烦不断可到了现在,他难道还能用职责内的义务来解释自己的某些行动吗?
虽说会发展成那样,她本身定力不够也是其中的一大原因没错啦。想到这一点,洛兰妮雅瞬间有些气馁地钻进了被子里,抱着脑袋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这幼稚的发泄行为,慢悠悠地坐起身来。
总之,先看看今天的情况吧
她暗自盘算着,口中吟诵起了在昨天记熟的法术启动词,在确认过降至3%的风险概率之后,不由微松了口气:幸好幸好,没有中奖接下来只要安稳地度过今日,等到明天就不用担惊受怕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