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来摸一摸?谢裘烟看见他一直举着个相机,有些不好意思。
陈宪没有放下相机,还在继续调整着焦点,一边快速拍摄一边道:你不是说我柠檬十级?我怕又把你的小白吓跑了。
语气听不出喜怒,她无语,这人还挺记仇。
喵~
她咧嘴笑了,旁边的陈宪早已抓拍了好几张照片。
相机里的女孩笑的十分灿烂,莹白骨感的手指一遍遍抚摸着猫咪,从头到尾,像是弹钢琴一样。
猫粮。
她赶紧掏出猫粮,弯下腰冲猫咪叫了几声:喵喵~过来姐姐这里呀,姐姐有好吃的呢~
陈宪侧头看了她一眼,舔了舔后槽牙。
【2】原本是杭州灵隐寺的建筑,这里挪用过来,本文所有建筑除非标明都是作者杜撰,有不合理之处欢迎拍砖
求留言~不然一个人更没有动力的
呵呵怪不得。
你不是说想转运?这个可是开过光的,玉石消灾。
迷信。
一万???!!!
你怎么不去抢啊!!不对,你是被抢了吧!
谢裘烟不懂玉,打开锦盒,里面躺了一只玉镯,浑身都是淡青色的,透亮圆润,非常漂亮。
我谢裘烟顿了一下。
拿着吧。
一个抛物线,盒子往她怀里扔过来,她下意识接住。
感受了一下名贵越野车的内在,嗯,座椅挺软。
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她暗想这人还挺有品味,忽然他往后伸出一只手,手里拿了个碧绿色的锦盒。
这是?
天边聚起红色的火烧云,整个天空都是红色的一片。
路边站着一个姑娘,双手插进风衣口袋,微微仰头看着远方的天。
他按了按喇叭,谢裘烟侧头看过来。
她无所谓笑了笑,我怕什么。
他想起饭桌上她的小心谨慎,也不打算拆穿,晃了晃车钥匙,我去拿车,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
怎么这么像跟小孩说话?!她是小孩吗?!
他没犹豫,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界面。
两个人都是用本名当作微信昵称,所以也不用问姓名了,非常省事。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好友界面,他的头像是一个影子,光怪陆离看不清原本形状。
她拿起地上的矿泉水,刚想起身,就听到他说了句:不一定。
什么?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只姿态优雅的白色猫咪贴着墙根走到了过来,她的眼睛都看直了,猫咪在墙角处停了下来,尾巴绕在前面,眯着眼睛伸出前爪放在嘴边舔了舔。
还不走?
求我啊,你求我我就看!
陈宪听到,没啥想象中应该有的表现,只有一个字行
行??
很好。
谢裘烟咬牙切齿,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小师傅,绝对没有下次!
就算有下次,也不会来这里!
还可以,吧。
谢裘烟:???
您可闭嘴吧。
镜头里的男人低着头,食指屈起挠着猫咪的下巴,猫咪舒服地仰起头,眯着眼享受人类对它的侍奉。
她忽然觉得这张照片比之前的几张有了生命,不再是死气沉沉的一切了。
扬起嘴角,她笑,我拍的超好的。
她将自己的手空出来,陈宪靠在她身边,挠了挠猫咪的下巴,纤长的食指划过猫咪的额头,指下的猫咪舒服地蹭了蹭。
老实说,感觉还不错。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这才知道自己的猫薄荷还会传染,真是造福一方了。
谢裘烟淡定跟他对视着,直到他看够了似的才把眼睛挪开,看向前面烧香拜佛的人群。
你来这儿就是拍猫的?
拍猫是一件事,转运是第二件事。
没想到还真有一只手摸了过来,先是食指触了触猫咪的身子,可能是发现触感挺好,整只手掌都覆了上去。
不要摸它的尾巴,也不要摸它的肚子,你可以摸摸它的头。
嗯。
哦!对哦!她差点忘记拍照了,刚想请他帮自己拍一张照,转头正巧对上他的镜头,听到咔嚓一声。
她微微愣神,看到男人背对着西落的阳光,半张脸被映出好看的轮廓,锋利的棱角被光影柔和,手掌下的猫咪蹭了蹭她的手心,还在疑惑为什么她不摸自己了。
她继续低头抚摸着猫咪。
她没注意他,只是一味地叫着,终于猫咪迈着步子向她走来,一步,两步,一米,半米
手指触碰到那软软的毛皮时,她差点哭了,猫咪乖巧地舔舐地上的猫粮,她低头亲昵地摸着它,指尖碰到它尖尖的耳朵时,猫咪耳朵动了动。
小白
他左手支在窗框上,右手扶住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笑了声,现在你两件事都完成了。
她愣住了,转头看向窗外,火烧云只停留了片刻,现已消散,唯余下满天的残云,和愈来愈暗的天色。
【1】出自
她这个小白也看得出这玉成色不错。
你在寺庙里面的玉石铺子里买的?
他点点头。
她反应过来,立马跟在他身后,他们走近猫咪,白猫看到他们,警惕地放下爪子。
他们在距离猫咪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虽然刚才不能确定,但走近她发现这只猫咪的眼珠也是淡蓝色的,应该就是之前被他吓走的那只!
多少钱?
他从后视镜里跟她对视一眼,看到她执着的眼神,他笑了笑。
一万。
他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左手稳住方向盘,语气淡淡地说:送给你的,你不是帮我拍了照片?
你也帮我拍了,我们扯平了。
手没动,依旧拿着盒子,声音从前面传来:你不是不看?
他降下车窗,手肘架在窗框上,看向她,上车。
她看见那醒目的车子标识,暗叹一声有钱人是真的有钱呐。
她没去前面,而是走到后座,打开车门,陈宪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没想到陈宪还站在原地等着她的回答。
知道啦!她差点翻白眼。
陈宪满意地离开。
她的头像是一只歪着头打量着镜头的橘猫,非常可爱,陈宪忍不住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她看向镜头时纯净无邪的面庞,身为摄影师,他差点忘记基本素养,愣在那里没有动作,还好下一刻他立马按下快门,没有错过这一时刻。
你怎么回去?我有车,送你?
谢裘烟看了他一眼,他笑:微信是真人,不信可以截图留底。
行,你厉害。
直男,钢铁直男!
两人一路都没有说话,快要出寺庙,忽然谢裘烟来了句:加个微信?我把照片传给你。
阿弥陀佛,施主下次莫忘便好。小沙弥低头一拜,慢慢地远去。
谢裘烟一脸知错就改的表情在目送小沙弥离开之后一秒变成面无表情,身边的陈宪碰了碰她的手臂,看不看我给你拍的?
她环起被触碰到的那只手臂,没好气地说:不。
看到她气死了的表情,他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佛门重地不能有荤。
一个小沙弥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眼地上剩余的几粒猫粮沙丁鱼做的,又抬头看向陈宪,陈宪没说话,将目光看向谢裘烟,谢裘烟下意识看向小沙弥,小沙弥微笑看着她。
语气里有着她察觉不到的骄傲。
是么?拿来看看。
喏。她将相机递给他,陈宪看了眼,客观评价,还可以吧。
我帮你拍一张吧?
他抬头,看到她近在咫尺的明媚的眸子,点了点头。
她挪着步子后退,鬼使神差,将镜头聚焦在那只手上,按下快门。
转运?他回过头,看向她。
她笑了笑,非常超脱地看向前面虚空处:可是哪件事都没做成,可能我最近真的很倒霉吧。
他静静地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