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为此而空白了片刻,在思考中断的时间里,我的脑海里只留下了一句话:他真是超乎我意料的辣。
我毫不客气地加入了第三个手指,开始反思起是不是因为前戏做的太长太磨蹭,才会让他在现在还留有这种程度的余裕。
很快他就因为我有些幼稚的报复举动而失去了笑意,在不间断地对前列腺的戳弄后,我可以听到他开始无法控制地在我耳畔的喘息。
可以说在这场性事进行到现在为止,我几乎没有触碰过他硬挺的生殖器,一是因为某种程度上我厌恶着这个器官,二是因为我更希望他能试着享受由前列腺带来的快感。
而在这样的前提下,他却突然射了出来,我没来得及目睹他的表情,但我及时注意到了他溅在小腹上的精液,和一小部分溅上我下巴的白色体液。
我用空闲的那只手刮下了下巴上的精液,随后思索着盯着它看了一会,将那根手指伸到了他嘴边。
我愣了愣,判断出他已经在短短一个单词内结束了提问,而我下意识作出的反应是在思考或给出答案前继续这场性事,持续地抽动我的手指。
“我不太明白你在问关于哪方面的为什么,如果你想问我的性取向,那大概在几句话之内讲不完。而如果你想问我‘为什么是你’,那答案是因为我爱你。”
在说完话这番话后,我自己都忍不住为我的无耻嗤笑起来。看啊,一个强奸犯正在和他说爱这个词,无论在这之前他有没有厌恶我,从现在起,我想他会了。
我一边前后挪动着我的手指来让他适应这样的感觉,一边不得不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默:“如果你感到疼痛的话,记得告诉我。”
他幅度不大地点了点头,我隐约在他纤长的脖颈上看到了一层薄汗,紧接着,在我注意到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前,我的手指已经先一步触碰到了他的前列腺。
我在指尖触碰到那块相对而言更为坚硬的肠道时,尚且没有反应过来那意味着什么,甚至还再度戳了戳那块内壁,这一行为直接打断了他预定想说的话语,转而让他从口中吐出几声呻吟。
我为了弥补这样单方面的不尊重,开始心虚地低下头观察起正交合在一起的部位。他似乎正因为冰冷的润滑液而感到不太适应,我能感受到在我手中钳着的腰肢正向后瑟缩着,想要逃离我刚刚插入的假阳具。
我没有给他逃离的机会,持续动作缓慢地向前推进,我确信若非他的手正被手铐捆着,此刻他应该已经忍不住用手臂遮住他的脸了。
在终于整根进入后,我和他都忍不住舒了口气,看着他偏过头想要避免与我对视的样子,我觉得自己切身体会到了“风水轮流转”这个词的含义。
我伸手握住他的腰,然后稍稍把他从床垫上抬起来,我感受到他的大腿夹住了我的腰,力道因为脚腕上的镣铐与锁链而有所限制,我想他正在紧张。
毕竟手指与实物的感觉还是不太一样的。我一边把龟头对准他的后穴入口一边想,并觉得明天我没有横死在哥谭街头就是奇迹。
在正式进入的瞬间,我第一次凝视他的双眼,在心里描摹着他现在的表情,并在今晚第一次无法抑制地想要揭开他的面具,看看那张脸上完整的神色到底是怎样的。
现在我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润滑液的反光了。透明且裹着一层油的指套在我的右手食指上绷紧,提前修建整齐的指甲并不至于戳破它,也就意味着不会让他受伤。
我先试探着在小口外围的皱褶上打转,直至此时,我才再一次听到了红罗宾开口对我说话,他显然有些紧张,因为我可以清晰地听出他声音的紧绷:“现在停下还不晚。”
我眨了眨眼,意外于这份警告来到之晚,也许他本以为我只是个想和他一夜情的女人,但他直到现在才意识到我的不同之处:“我以为你最开始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了,我不会停下的。哪怕下次见你是在你来阿卡姆探监,我也不会收手。”
当我注意到他的阴茎再次硬起来了以后,我抽出了手指,并在同时摘下了指套。这次红罗宾看我的眼神没什么困惑,更多的也许是好奇,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和最开始相比已经没有那么清明,情欲的色彩开始出现在他身体的小细节里。
这一次我从床头柜里拿出来的是提前准备好的假阳具,我选了店家推荐给初次的大小,从外形上看似乎朴实无华,但实际上…至少不会给他留下再次在床上笑我的机会。
我在他的注视下佩戴好了道具,往上淋了大量的润滑剂,毕竟我和它之间没有联通感官,我也无法及时得到来自他的反馈,只有足量的润滑才能将受伤的可能性减少到最小。
“要尝尝看你精液的味道吗?”我问道,其实已经做好了被他用力咬上手指的心理准备。
但他却真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指,我为指腹上湿热的柔软触感而呆了一会,他像是因此而捉到了我的把柄般笑了一声,带着漫不经心的意味问我:“这就够了吗?”
操。
但红罗宾没有因为这句话而说些什么讽刺我的话,而我在嗤笑过后便重新开始专注于在手指上的动作,从瞬间的余光中,我瞥到了他在思考着什么的表情。
也许差不多了。我想。我把我的食指抽出来,在红罗宾困惑的眼神中取出第二第三个指套戴上。当我重新进入他的时候,我的手指加到了两根。我不太想面对他的眼神了,因此我重新俯下身,耐心地吮吸起他的乳尖,将用牙齿揉搓的力道控制在粗暴的临界线上。
一时间,房间内只有他因性爱而发出的呻吟声,而在我准备加入第三根手指前,让我感到意外的事发生了。
这一次我可以分辨出那嗓音里的快感了。
“…抱歉,不过你本来想说些什么吗?”事实上,我的确渴望着他能再和我交流些什么,因此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始补救起我们间本该有的对话。
红罗宾有些费力地倚靠在我先前垫上的枕头上,不太明显地喘着气向我发问:“为什么?”
这一次我俯下身已经不是为了取悦他,而是为了和他调情。我凑到他的耳边,特意压低了声音,回复他在不久前向我发出的疑问:“今晚还很长。在你坚持不住前,我都不会觉得够了。”
一定会是值得“美丽”这个词夸奖的脸吧。
就在此时,久未谋面的高中同学提摩西·德雷克的脸突然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冲进了我的想象,我的大脑甚至贴心地模拟出了他在这个情景下的表情。在他海蓝色双眼下方的脸颊上会带着些许红晕,他在这样的注视下显得有些不自在和退缩,更多的是被快感感染出的情欲以及对未知的紧张……
……?我到底在想什么?姑且不论被迫安上这样带着色欲表情的德雷克,这样的想象显然对红罗宾也不太尊重。“在做爱做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另有所属”?不管怎么想都是离谱的事。
他再一次回归了沉默。
而我也在这段对话结束的时候停止了试探,我坚定地把食指塞进了他的后穴,紧接着便在红罗宾从喉咙中泄出的哼声中,感受到了指尖被温热紧致的肠壁包围的触感。
…现在我开始嫉妒男人所拥有的生殖器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