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仿佛要散架的疼痛让荧挤出了几滴生理泪水,她浑身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声音仿佛一滩死水。
“放开。”
“…别这样,”
“砰——”的一声,荧再次被火斧丘丘人一斧头砸到了秘境外,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只有通过这种方式,她才能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管是行秋、派蒙、还是魈,她现在半点都不愿再想起。
行秋很聪明,他看出来了,荧很喜欢…甚至喜欢得控制不了自己。
想当这个特例…就算会很痛苦、很可怕。
行秋的脸上纵横交错着全是泪痕,似乎是方才的劲还没缓过来,呼吸说话都只能轻轻的,脖颈上狰狞的淤痕提醒着她方才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我不会再任性了…就算让我当你的宠物也可以…嗝、可、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 ”
宠物…
荧慌乱地站起身想要推门出去,却正撞上一副温热的胸膛,是魈…与此同时,她的右手臂也被挣扎着坐起的行秋拉住。
荧:福无双至 祸不单行,大道至简,古人诚不起我。
魈:我想跑,但技能还在冷却。
看着他这副虚弱的样子,荧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想狠狠地堵住那张小嘴,看他逐渐无法呼吸的样子…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她的手在皮绳上绕了几圈牵得更紧,嘴唇与他的唇瓣紧紧相贴,却不深入。唯一能顺畅呼吸的通道被堵住,行秋刚开始还能支撑一会儿,到后来就只能涨红着脸着脸,四肢无力地在空气中推搡挣扎着,
“…bi…嗯……!”
门内没有任何动静。
果然是这样,派蒙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行秋现在哪儿肯好好吃饭啊。派蒙之前怕他饿晕在房里,偷偷掀瓦片看过,发现他总是在看书,一页都不翻,就一直盯着,看一会儿就开始掉眼泪,
荧的眼神逐渐暗了下来,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并不喜欢这样…不喜欢才对。虽是这么想着,手却不由自主地牵起了皮绳,
行秋小心翼翼地趴在荧腿间,粉红的小舌一点一点顺着过膝靴上的大腿舔到腿心的灯笼裤。他的手轻轻抓住荧的裤边,却在下一秒被脖颈上的力量扯得呼吸一窒,呼吸停顿了一瞬。
“你想干什么…”
少年浑身赤裸着,金色的流苏耷拉在颈窝,与之相衬的是一副暗金色的颈圈,前端引申出一条黑色皮绳,为了在穿衣服的时候不露出来箍得极紧,在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深紫色的勒痕。
她的视线不自觉下移,本该粉嫩可人的乳头被一穿耳钉似的东西穿过,乳尖在衣物长期的紧绷下肿得发紫,增添了一丝凌虐的美感。
荧的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是啊是啊,不能…诶!”她点点头对前面的回应深表赞同,回过神来却发现是行秋的声音,警惕地躲在荧身后,被她一把扔进了壶里。
这下世界清净了不少,荧深深地叹了口气,复杂地看向他脆弱的身影,一如那个晚上。
“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她捋了捋思绪,“这些天想了很多,一切都怪我,是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所以、”
“这是真的吗?”
“是。”
行秋惨白着脸色,唇角勾起一个无所谓的笑容,看他这副样子,荧张了张嘴,责怪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派蒙咽了咽口水,心里止不住发怵,
“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荧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等她溜到门外,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
“行秋~这都到海灯节了,你就让我出去玩玩嘛~”派蒙讨好地在他周围飘来飘去,
“不行啊,要是荧回来了见不到你,肯定会生气的。”行秋笑着放下一桌子美食,“这是家父特意请新月轩的大厨做的,如果荧也在这里就好了…”
“今年的烟花还挺漂亮的…”
荧自言自语般感叹道,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她就那么一个人坐在山头直到后半夜,城内依旧是灯火通明,把她想溜到飞云商会看看派蒙的想法打消不少。
更何况,那里还有个boss 级别的行秋。
荧独自站在天衡山顶眺望着热闹的璃月港,冉冉升起的烟花照得夜空都暖了一大片。一想到自己海灯节后就会离开这里,除了淡淡的不舍,更多的竟是轻松。
冒险家协会的家伙们就会使唤她,不知道今年没有她帮忙,会不会影响产量。
荧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回过神来的笑容僵在脸上,表情逐渐变得落寂。
行秋煞白着脸扶靠在桌案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仿佛一条搁浅的鱼。
“书…我的书……”他胡乱地翻开被仆人整齐叠好的床铺,却发现本应被自己压在枕头下的书不见了踪影。
行秋骤然跌坐在地,目光急切地在房间四处扫荡着,很快在书架上看到了被独立包装着的封面。
行秋突然猛锤一下桌案,阴沉着脸站了起来,把派蒙吓得哭嗝只打了一半。
“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他抱歉地笑了笑,步履匆匆向房间走去,完全不似刚才稳重的模样。
“好可怕呜呜呜”派蒙大叫着想从飞云商会离开,却被千岩军给拦下,
“可不是吗…我都听到了、旅行者看上了个野小子,少爷当场捉奸在床的!”
“哎…遇人不淑啊……”
这件事在飞云商会的仆从里越传越离谱,但行秋现在每日将自己锁在房里,他的亲人都拿他没办法,只能用尽最大的人力去把“负心汉”给找回来。
果然行秋也没办法一下子就想开啊…
“我也不知道…”派蒙难过地耷拉下语气,之前她害怕行秋听到荧的名字会伤心,也就没敢说。这下话匣子被打开,委屈便再也藏不住。
“这么长时间…她居然忍心把我一个人扔下…呜呜呜!”
“哎……”好想荧啊…
“派蒙,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行秋抬脚向她走来,现下只剩他们二人,派蒙却不知为何突然有点尴尬,
她支着下巴不着痕迹地绕他转了一圈,
感觉…怪怪的……
“怎么了?”行秋转头看着她,还是一副笑面。
派蒙很高兴!因为行秋终于主动出房门了!她慢悠悠地从空中飘过,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脸色,
“…行秋…你、”
行秋看起来状态好了不是一点两点,简直是超级无敌精神满满+容光焕发。他注意到派蒙的关切,和善地笑着,
“…我死不了,”
荧闭上眼睛沉默半晌,强忍疼痛推开他。
“…别再靠近我了。”
“哎……”
这是派蒙今天第123次叹气,她躺在装潢精美的大床上,却格外想念尘歌壶里普普通通的沙发。
那晚行秋消沉了很久,差点哭晕在野外,待在原地死活都不愿意走,最后还是派蒙好不容易找来阿旭把他给抬了回去。
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上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
“放开。”
“你会死的…!”
“不行…又开始想了……”
荧发狠地拍打自己的脑袋,撑着剑晃晃悠悠地站起,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就往秘境里冲,
只可惜,这次没能成功。最后一刻荧的手臂被紧紧抓住,将她在传送之前扯了出来,摔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后来派蒙才反应过来,那书都是荧当初送他的。
哎……第124次了
另一边,荧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璃月港都是行秋的人手没办法接委托,她每天只能发了疯似的在秘境里历练,体力透支到极限,魔物却怎么都除不完。
只是咀嚼着这个疯狂的字眼,荧感觉自己喉头都有点发烫…,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她真的心动了。
但这是…是不对的!
理智的一方暂时胜出,荧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笑着责怪着,“别闹了…你从哪里听的这种说法、这也太不像话了…”
门外似乎有巡逻的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荧转头看了一眼神色颓靡的人儿,还是咬了咬牙将魈一并拉进了房内,然后迅速将身体乱七八糟的行秋抱到床上盖上被子。
荧伏下身子替他掖掖被角,纤细白嫩的手臂也趁着这空档虚虚地环了上来。
“荧…别离开我…嗝…我知道错了……”
。荧像是突然惊醒般松开了钳制,他便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泪水口水糊了满脸,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对方不合常理的举动和自己莫名其妙的反应打破了荧想要好好谈谈的想法,现在她觉得只有快点离开这里才是安全的。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
荧的眼睛暗得出奇,她手指暗暗在皮绳上摩挲几下,强迫行秋仰起脆弱的脖颈看向她,不敢相信自己正因为掌控着别人而兴奋不已。
行秋眼里泛起一层泪光,一张小脸憋得通红,艰难地张着粉嫩的唇瓣呼吸着。
“…我…咳!…呃…”
“…你这是做什么…”
她的视线无法移开,眼睁睁看着行秋跪趴下身子、四肢着地。不可否认是好看的,白韧的腰深深塌下去,露出好看的臀部线条,不知道从后面看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他像小猫一样慢慢地爬过来,胸前的一副铃铛丁零作响,将嘴里叼着的皮绳送到她手边,湿润而又…温驯。
在碰到魈之前,荧其实已经对这段关系感到疲惫了。所以比起魈的魅力…倒不如是她动了借此机会让他死心的心思。
行秋发狠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没有焦距的眼睛压在刘海深深的阴影之下。他默不作声,一件件将衣服褪下,瓷白的皮肤上皮肤却比平日里多了一些伤痕和…‘装饰品’。
荧没有听到他的回应,有些忐忑地抬起了头,却被眼前的光景晃得脑子一黑。
“…算了。”
“诶!!!怎么能这样算了呢!”派蒙骂骂咧咧地在她眼前晃悠,满脸义愤填膺的样子。
“是啊…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呢?”
“…派蒙,过来。”
派蒙像看到救世主一样扑到她怀里,“荧呜呜…你终于来了…”控诉的想法压过了委屈,她细数着行秋的罪行,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荧的眉头慢慢蹙起,看向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冷。她本来还很放心派蒙跟着行秋。
“…行秋…?”
派蒙战战兢兢地敲了敲行秋紧锁的房门。平日里有荧在,她也有几分底气,如今发展成这副局面,也不好意思白吃白住人家的,只能每天担当一个送饭的角色。
“你饿了吗?可以吃饭了。”
派蒙早在几天前就发现了行秋的失常,和她说话的时候半句不离荧。她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大餐,却提不起半点食欲,再也忍不住大吼道,
“你还不懂吗!荧之所以不来这里找我就是因为你在这儿!!她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喜欢使阴谋诡计的小人,怪不得会丢下你和魈在一起 …!”
“咔——”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茶具被重重扔下,在地板上七零八落地摔成几片,行秋阴沉着脸,眼神就像是要将她活活吞下。
一想到他,荧就会下意识地心口一痛,毕竟是真正有想要好好交往的小家伙…如今闹成这种局面,责任也全部在自己
“哎……”
那晚他们进入尘歌壶之后,她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不知道他和派蒙累了一天,最后是怎么回去璃月港的…
没有派蒙在身边,她似乎很久…都没这样开心地笑过了。
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跟着行秋的话,应该能每天吃香喝辣,怎么都比和她一起、有上顿没下顿的好。。
但一个人过海灯节,真的有点逊,
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将书取下,视若珍宝地抱在怀里,用脸轻轻地蹭着,眼泪将已经褶皱的书页再次打湿,带着说不尽的眷念,
。。。。
“没想到海灯节来得这么快…”
“二少爷有令,不明飞行物不得离开飞云商会。”
“谁是不明飞行物啊喂!!”
派蒙欲哭无泪地被扔回了客房。她对天发誓,等荧回来,她就和行秋不共戴天!!
“你不知道那天你晕过去的时候,我拉都拉不动,天又黑…我真的特别害怕! ”
“她一点都不在乎我…呜哇 !”
“还有那个魈…明明之前还是一副冷冰冰的姿态,怎么转眼就、”
“嘿嘿…怎么啦…?”
“你…知道她的消息吗?”
行秋在她旁边落座,垂着眼睫,看着很是落寂。
“哦…没什么!”
派蒙被抓了个现行,也没看出究竟哪里不对劲儿,干脆不去想了。
周边围着的一群人三三两两地散去,行秋长长呼出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派蒙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也就在不远处长凳上坐着,感觉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我好多了,谢谢你这些日子每天给我送吃的。”
“没事就好!”
看着行秋旁边一群人喜极而泣,和他努力寒暄的样子,派蒙也很为他开心。但是…
魈像石头一样杵在原地,看她决绝离开的背影,抬手捂住眼睛,失声般自言自语道。
“…已经迟了。”
**
派蒙也没想到荧竟然真的那么狠心,直到最后都不愿意出来解释解释,一时赌气就跟着行秋回了璃月港,直到现在也没能和她再见一面。
“少爷真的太可怜了…”
“旅行者真的那么狠心吗?…听说她有新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