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餐厅里，傅未遥努着嘴看手机，不经意地抬眼，正好撞进程砚洲黯然双眸。

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傅未遥叹气：你又怎么了嘛？

他扯出笑来：没怎么，还要吃橙子吗？

唔，看你吃那么香我还以为多好吃呢。程砚洲，你信吗？我随随便便做一碗，都比你的要好吃。她骄傲地扬起下巴：我做饭很有天赋的。

果然他闷头继续吃：那你下次自己做，别找我。

我找你是为了吃面？我的想法有那么单纯吗？

面的分量不多，傅未遥说不饿，他全盛进了碗里，吃剩一半的，怎么好给她吃。

傅未遥啊的一声张嘴，道：快啊。

他说，我去拿双筷子。

面端到餐桌上，程砚洲催她去休息，她不听，托腮坐在餐桌前望他，轻飘飘的一句：你管我呢？

他哪里敢？坐立难安地挟起筷子，慢慢地吃起来，温暖的食物下肚，空虚的胃很快得到满足，面色比刚进门时要缓和得多。

傅未遥不禁疑惑，有那么好吃吗？

要！

咳咳震惊于她的直白，程砚洲猛地被呛到，他忍着喉间痒意将剩下的面吃完，躲到厨房里收拾残局。

使用过的碗碟放回原位，程砚洲看到那满柜的零食，突然意识到，其实傅未遥没有必要找个吃夜宵的由头，她只要像以往那样招招手，他不来也得来。

他要煮面时她那句无所谓的随你，煮好面时那句我已经不饿了，还有下午那个还没吃就称咸推给他的茶叶蛋，餐盘上打完电话后位置前后不一的饭卡，无不在昭告着，今晚这碗面根本就不是为她准备的，而是，为他。

我又不嫌弃你。

都负距离过了还在乎这个？她指使道：你挑一根，我尝尝味道。

程砚洲照做，剩下的半碗面突然变得没滋没味，他眼含希冀地等待回复。

他不是大厨，调料是普通的调料，面是普通的面，味道的评判很私人，他觉得好吃，无非是吃过的食物种类少，而傅未遥见多识广，估计只会觉得这碗清汤寡水的素面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但他总不能砸自己的招牌，程砚洲停下筷子，还行吧。

我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