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软糯应一声谢谢,用那软滑的布料包住伤口,一路再相顾无言。
她不知道刚刚那人是谁,只是从那几分相似的眉眼和车夫对他的称呼猜他是某位皇子。
至于哪一位,恨到刚刚刀刃相见的地步的,也只有一位三皇子了。
冯止,春猎走着瞧!
车夫从后驾车归来,就见冯迟打马过,行礼喊了一声三王爷安。
两人坐上了马车,启程。
那刃间折出一道冷光,还未横切过她的眉眼,便被男人推了回去,冯迟霎时手心一片濡湿。
冯止语气结了冰,虽然还是无甚表情,周身却冷了下来,连名带姓喊他,冯迟,你不要太过分。
闻言,冯迟却笑了,捡起地上的匕首简言道,冯止,成了太子又如何?不也还是抹不去你是个洗脚婢所出的事实?本王劝你还是摆清身份,乖乖让出储君之位。
三皇子冯迟,生母是皇后,受尽宠爱。按理说太子之位本该唾手可得,却因冯止在他册封那日,握惊棠令,破城而入,殷红的血填满砖缝,皇后母族被重创,皇帝成了傀儡,所有逆他者,全都被一箭射穿了脑颅,定在午门外。
自此,那个曾经被幽禁,整日活的不如一个妃嫔豢养宠物的大皇子,成了北陈真正的主人。
这宫墙间的事态,往往瞬息万变,最是捉摸不透。
尹怀真初来乍到,起初还并不理解冯止为什么在马车里放着暖炉,现在天气乍变,春风凛凛,寒意如游丝般在一片死寂伏休中游荡,她才明白此举深意。
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珠滚滚,落到她雪白的衣裙上,正巧晕染在了梅花枝头。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狭小空间内,一声微若游兰的吐息都能被轻易捕捉,冯止锁住她的伤口,从袖间掏出一块帕子,先止止血。
车夫从后赶车归来,马蹄声掀起阵阵寒凉,尹怀真捂着受伤的手背,就听他不屑一嗤,冯迟,现在要摆清身份的应该是你。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宫面前置喙?是想走你舅舅的老路么?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