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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秋收后嫁女(第2页)

荷花赶紧转身挡住说没画啥!”

“还怕人看?那我还偏要看看是!”茉莉自然是不肯放弃,到底仗着个高抢到了那张纸片,看着上面的图,忽然间面上的表情都柔和了起来,伸手把荷花揽进了怀里,半晌后才抽了抽鼻子说,“傻丫头!”

人似乎永远都是这样,越盼着某天快点儿到来,就越觉得日子过得太慢,但是越不希望某天的到来,日子却又像是套上了四匹骏马的车子,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方氏以为又跟油炒面、核桃糖一样,被别人家学了去做,所以人家就不买自家的了,很是遗憾地说唉,原本倒是个不的营生,可惜又是做不到几年就没得做了,看来还是安安稳稳地种地最踏实,不吃糖不吃冰水也不会咋样,但是是人就得吃饭不是。只盼着这个蘑菇的营生能多坚持几年,好歹让我把你的嫁妆也攒出来再做不下去也好。”

“娘,你就别操心了,油炒面做不下去还有甸枣子,甸枣子做不下去还有蘑菇,至于以后,肯定还有别的营生能做的,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忙活的婚事,婚事可就定在秋收后不久的时候,人家蒋家的田都有佃户,用不着秋收,咱家可是还要秋收的,到时候一忙起来可就没有现在这么空余了。”荷花直接转移了方氏的关注焦点。

“对对,你的婚事是最要紧的,也不那丫头的喜帐绣得如何了。”方氏倒是立刻就被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扭头看看炕上的,起身儿去找茉莉了。

博宁和栓子闻言都是一愣,茉莉和荷花也没想到祝永鑫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两个人都努力憋着笑,但是看见两个小子一脸愕的样子,又实在是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祝永鑫也觉得这话说得有些不对劲儿,赶紧遮掩地喝道还不去睡觉!”看着两个小子撒丫子跑了,才回头看看茉莉和荷花,又清了清嗓子说,“咳,你俩以后也要好好孝顺公婆,不?”

两个闺女都笑应着,等祝永鑫出门了之后,才都笑得滚倒在炕上不住地揉肚子。

“我看你心情不好,想要伺候你一下倒还是了?”祝永鑫笑着说,“好了好了,都是别人家的事儿,现在不是也好好儿地解决了嘛,为这个气到就不好了。”

方氏起身儿换了衣裳,钻进被窝里忽然说唉,若是比较起来,你娘还算是个不的婆婆了。”

祝永鑫闻言脸上一黑,咳嗽了一声道越扯越没谱了是不是?拿我娘跟那种人去比?”

“我呸!”魏老幺儿朝她啐了一口骂道,“瞧你那德行吧,我就是觉得你那嘴不配说人家祝家,你咋地吧你?我告诉你吧,人家祝老二家跟城里的孙家少爷关系好着呢,孙家少爷亲口跟我说博荣跟他是好,切,孙家是<!--PAGE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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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村的村口聚了好多人等着看热闹,离着老远先看到的是浩浩荡荡的车队,就忍不住啧啧称奇道瞧人家祝老二家嫁闺女,别的不说光是排场就是咱们村儿头一份儿了!”

“别光充车多,到时候车上都没啥,那可就让人笑掉大牙了。”另一个婆子一边嗑瓜子一边喷着瓜子皮地说。

一个小伸手掸去了被喷到肩头的瓜子皮,略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往旁边挪了两步才说我看嫁妆应该还是挺丰厚的,好歹结亲的也是个有钱的人家,就算是打肿脸充胖子,可也得充个样儿不是,等以后闺女嫁了,再从婆家拿钱贴补娘家不就得了。”

杨氏赶紧插话说爹,你的那份儿添妆孩子爹和我早就给你备下了,大过节的快别招孩子抹眼泪了,就算是嫁出去了也能常看你呢!”

“是,是,我多活几年,等茉莉抱着看我呢!”祝老爷子笑呵呵地说。

茉莉被说得脸上一红,顿时低头不语。

不过每个人的心思很快就被忙碌的秋收打压得抬不起头来,因为今年多买了一块地,所以秋收的任务更加繁重,茉莉就要出嫁,所以方氏不让她再去地里抛头露面,让她和小秀在家看着宝儿,做些做饭送饭的活计,城里和村里的学堂都放了秋假,让学生们回家帮忙秋收,连着忙了七八天,每晚都是把丢到炕上挨到枕头就睡熟了,倒是让家里人都少了许多伤感的念头。

最后两日方家的大哥和二哥都来帮着秋收,荷花姥娘也看了看茉莉,带着两个外孙女儿睡了两晚,又留下了一对儿金钏子给茉莉压箱底儿,茉莉几次推辞不过,含着眼泪收下了这份儿沉甸甸的心意。

八月十五这日是在老宅子过的,全家吃过晚饭,祝老爷子忽然说这是茉莉最后一次在家过八月十五了吧?无不少字”

里正在心里掂量了半天,最后斟酌着开口道虎子娘这话说得也是在理的,毕竟她一个人拉扯着孩子长大也不容易,更何况还有虎子这个在,要分家也是合情合理的,不过因为她男人死的早,平时在公婆身边伺候的也少,所以分到多少,还是得好生合计合计才行的。”

场面顿时就有些乱套,说里正不公道的、骂王寡妇的、还有骂方氏多管闲事的,顿时乱做了一团。一直折腾到快到傍晚的时候,分家的事儿才算是敲定了下来,王寡妇家里没有劳力,只有她一个也没法种地,但是虎子以后总是要长大的,不管以后是念书还是种地,里正还算公允地做主把老两口的地分了三成给王寡妇,又让老俩口给齐寡妇二十吊钱,自此就算是彻底分家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谁也管不到谁了。

疲惫不堪地从齐家宗祠里出来,方氏和王寡妇几乎都快是互相搀扶着了,茉莉和荷花早就得了消息,不好进祠堂里头,所以一直在外头守着,见二人出来,赶紧上前问咋回事,方氏也来不及跟她俩说啥,忽然想起虎子还被王寡妇锁在家里,赶紧催她快回家,又怕她婆家又找麻烦,便又强撑着把她送回家,开门一看,虎子双手抱膝蜷缩在里屋门口,已经哭累了睡着了,王寡妇忍不住地心疼,但是想到如今自家有了一块地还有了二十吊钱,闹成这样也算是值得了,心里欣慰之余又觉得一阵悲凉,原本该都是一家人的,偏生闹成如此,怕是以后真的像里正说得,桥归桥、路归路,连半分情份都被消磨光了。

荷花以前总觉得一年年过得缓慢,觉得为还不快些长大,但是今年却好像按了快进的光盘,一眨眼就到了快秋收的时候。茉莉的嫁衣、喜帐、陪嫁的妆奁被褥都已经准备妥当,方氏一没可忙的,似乎顿觉失落,天天在家里外的收拾,弄得比过年还要干净几分的样子。

茉莉也比以往沉静了许多,办事也都不似以前那么急急火火,对家人更是温柔了许多,也不知是祝教导有方,还是她觉得马上要出嫁,心里着实不舍的缘故。<!--PAG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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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却是搁下了手里的笔,看着炕上只剩一点儿还没绣好的喜帐,似乎压根儿没觉察出来有多欢喜,总觉得似乎要失去了一个亲人似的。当初博荣成亲自然是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即便是娶了进门,也总归是住在一处的,但是茉莉这回却是要嫁出去,直接变成了蒋家的,即便是蒋家对她再好,也没有过了门的闺女时常回娘家的道理,以后怕真是要聚少离多了。回想起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似乎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一个嘴硬心软的,习惯了时不时地被人挤兑两句,习惯了那些吵架拌嘴的小日子,突然间有一种要失去她的失落感。

她想到这儿忽然回身提笔画了两个小女孩儿,个子高挑的是茉莉,矮矮瘦瘦的是,茉莉皱着眉头似乎在数落着,却很是温柔地给吹着受伤的手掌。

“呦,这是画得啥啊?”茉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

王寡妇家的事儿闹过了之后,方氏就总觉得自家今年似乎少做了点儿事儿,但是一又没想起来到底少了,别扭了好几天忽然想到一件大事儿,赶紧去问荷花荷花,今年咱家咋弄那蜜渍的甸枣子啊?”

荷花正在写字的手一顿,扭头说今年八品斋的陶掌柜没来订货,我就也偷懒了没做,等明年重新联系了买家再说吧!”其实在之前孙建羽说出那对头人是八品斋的时候,荷花就着蜜渍甸枣子的事儿要黄了,她原本也想过要不要主动重新联系别家,但是后来又觉得这么着急地找下家,一来未必卖得上价钱,二来也容易被八品斋的人打击报复,既然孙建羽说等秋天的时候就能彻底把八品斋解决掉,不如今年就先歇一年看看情况,所以陶掌柜没来继续订货她一点儿都没奇怪,也没有着急地去找别的出路。<!--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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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算我说话了!”方氏赶紧收回自个儿的话,伸手拉着祝永鑫道,“我是想啊,我以后可不能做个恶婆婆,而且得尽量一碗水端平了,不然咱家三个小子,到时候都有了之后,肯定也要闹得家里没个消停的。”

“净瞎寻思,累了就赶紧睡吧!”祝永鑫给方氏盖好了被子,吹了屋里的灯出来,正好见栓子和博宁还围在西屋里问今天到底咋回事,便进屋咳嗽了一声道都这么晚了还吵吵啥,都赶紧睡觉去,你们两个还得去学堂呢,迟到了可是要打手板儿的。”

两个小子都赶紧下炕要溜,祝永鑫忽然回头加了一句以后你俩要是敢娶个不靠谱的气你娘,看我咋收拾你俩!”

周围顿时有人出声应和说是,都觉得这个小说得有理,更有人开始说祝老二家眼光放得长远,舍不得闺女来不了银钱。

魏老幺儿原本是打算跟着去帮忙的,但是老魏头嫌他丢人不许他去添乱,便只把魏老大家的小子打发去帮忙送嫁妆,可魏老幺儿在家闲不住,便跑去村口看热闹,正好在人群后头听到这番议论,气得挤进人群道呸,你们这些老娘们儿,个屁啊就跟着凑热闹,人家祝家有的是本事,还用得着靠蒋家玩意儿,切,你们不懂就别跟着瞎起哄,都让人笑掉大牙了!”

那小不乐意地瞥了魏老幺儿一眼,从鼻子里轻蔑地哼了一声说呦,我还当是谁呢,这不就是以前去爬人家后院儿的那个嘛?,被人家的狗咬了就变成祝家的走狗了啊?我说祝家跟你有啥关系,用得着你在这儿瞎叫唤?”

从老院子赏月吃了月饼之后,荷花一家趁着月色回家,结果走到半路也不知哪里来的一片乌云,不但遮住了月亮,而且还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细雨,方氏的心头更是觉得有些难受,虽然以往也跟着忙活梅子的婚事,当时送亲的时候还劝杨氏不要哭了,如今轮到身上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种要把贴心的闺女送给比人家做的揪心感受。即便对方家世再好,人品再佳,也都还是免不了那种心里空空地没个着落的感觉。

大婚的日子定的是八月十八,十六这日一大早,方氏便催着博荣和良子换上簇新的衣裳,胸前戴上绸子扎的红花,叫上村儿里请来帮忙的小伙子们,吹吹打打地押着十车嫁妆往蒋家去送,前面的四辆车上捆着屋里的家具摆设,都是祝永鑫亲自去城里请人给打的,打头的那车上放着八仙桌,桌面上铺着红纸还放了几块土坯和瓦当,表示着娘家陪送了田地和房子,后面一辆车上都是成双成对的,有盆架、箱子、子孙桶、聚宝盆……紧接着的两辆车上是两个炕琴,柜门都是大敞开的,里面放着压柜的荷包、撒着大枣、栗子、桂圆、花生、铜板等讨口彩的物件儿。炕琴的上面摆着用红绸捆好的被褥,再后面的车上都铺着红色的单子,上面摆着绣花的衣裳、喜帐、被褥、枕套……上面也都撒着各色的喜庆物件儿,最后一辆车上摆着梳妆台,上面的首饰盒敞着盖儿,里面的金钏子、金簪子都在太阳下闪着耀眼的光。<!--PAGE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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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把茉莉的眼泪顿时勾了出来,她猛地一低头,两颗泪珠滚落在衣襟儿上,晕开了两朵湿润,方氏也有些心里不是滋味地扭开了头去。

祝老爷子伸手把茉莉拉到身边,长出了一口气说祖爷没啥本事,也没有值钱的,给你添不了嫁妆,你心里别埋怨祖爷。”

茉莉抹着眼泪说祖爷说的是啥话,你的身子硬硬郎朗的,就是给我最好的嫁妆了。”

方氏从王寡妇家回到家,连晚饭都没吃,就直接累得歪倒在炕上不愿起来,不住地叹气说都是一家人如何会搞成这样,哪怕是不顾念婆媳的情分,那还有他们的亲孙女和孙儿呢,唉,真是……”

祝永鑫铺上了被褥,问你自个儿换衣服去睡呢还是我帮你换?”

“我这儿正闹心呢,你还有心思逗闷子。”方氏气恼地捶了他胸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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