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像句笑话，她真就笑了。

嗯，我是要被杀死，而不是自己去死。

男人点头，手指翻了两页书。

你觉得窒息怎样？她问。

不太好。他说。

肢解？

她确实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了，久到她照镜子时发现眼角边出现细纹。

然而这不可能，她昨天？或是上周？上个月？才与他第一次做爱。

当然不可能，她把自己的记忆衰退当做是死前的必经之路。

我想死，你要杀了我吗？

end

在换回自己的衣服时，她穿上胸罩，摸了摸肩胛骨的位置。

当然没有。

她走出医院，父母在办手续，车流滚滚，没有红绿灯，开车开得飞快的司机。她往前走，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她摔倒，差一点要被碾过，车主死死踩住刹车的功用终于显现。

然而她不记得她是以怎样的方式意图结束生命。

或许是安眠药，她想。

然后她闭上眼。

风呼啸着穿过她的身体，她脑海里只是一遍遍回响着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活下去。

为什么？

他为她穿好衣服，洁白的。

他说这是他们的最后一天，理应上天台，让她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

她随他上到顶层，然后爬上去，远处的灯光。

我更愿意你生前记住它。他动手，死后嘛

或许可以剥皮？她又笑。

小姐，我没有想做件人皮衣裳的性欲望。

男人嗤笑，擦去多余的水分。

（13）

她觉得他们将正事忘得太远。

（18）

一个印记。

这是他要求的，他主动提出的要求。

很抱歉，我的求生本能？

差不多吧。

他说着，解开她的束缚。将她抱了起来。

别动。

好。

工具包里找出凿子，抵在她的太阳穴上，右手握着锤。

男人停了下来。

也对。他说，然后脱掉内裤。

依据电影故事背景来说，他不会操妓女。他将她翻了个身，但为什么不呢？

你能忍住不动么？男人笑了笑。

（16）

男人将她捆缚，扔进浴室，然后脱掉自己的衣服，只留一条底裤。

玻璃压在背上并没有多重，然而膝盖和手肘着地，胳膊与手臂被捆缚在一起，小腿与大腿也同样如此。

摆件么？我不需要摆件。他的脚伸了伸，从她的小腹一路滑到胸口。

垂着的双乳，硬立的乳头。

那么她撑着脸颊，锤子？凿子？像电影里那样？

你看过那部电影？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部电影，韩国片，根据真实历史事件改编，杀人犯，连环杀手，冷血，反社会。逃脱出来又重归死亡的妓女。

动静太大。

安眠药？

小姐，你这是在自杀。

谁都会这样。

她安心躺上床，她知道不一会儿他会过来，安静地躺在她身边，一起入眠。

（15）

我每时每刻都在做准备，结束一切的生。她说，你呢？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不太久。他回答，双手抚上她的前额，没你想的那么久。

（14）

就差一点点，车主从车内走下，拽她起来。

小姐，你是想死么？

她猛然抬头，咬了咬唇，踮脚勾上男人的脖子。

出院那天是个好日子，来探望她的每个人都小心避过她入院的原因。

他们固执地认为她自杀，是受了某种刺激，或是什么了不得的心灵创伤。

但没有，她没法作出劫后余生的神情来，面上唯独挂着淡淡的惋惜，病房在二楼，可惜了了。

（20）

医生她醒了

她从病床上清醒，围在床边的是被她抛弃过的父母，医生。

他没告诉她要怎么结束。

因此，当他伸手将她推下楼时，她毫无准备，甚至来不及看一眼他的面孔，她的耳朵只听见他说了三个字。

坠落的速度远比想象中慢，她好像变成一支轻飘飘的羽毛。

他选在背后，几个英文字母。

我的名字。

（19）

留个烙印。他要给她刺青。

他有全套工具，她一点儿也不觉得稀奇。

死后不行吗？

那你怎么不继续？她环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问，你说过你不会停手。

你是真的想死，所以我不急于一时。

古怪的思维方式，她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下手，她偏了头，不自觉挣扎了一下。

凿在地上，他扔掉手上的工具。

失败了。

赤条条的身体，无需遮掩，也就不必费力脱去她的衣服。

（17）

被操过后，他摆正她的头。

他为什么要脱衣服？她嘀咕了一声，扭了扭被绳子勒紧的手腕。

没认真看么？他扔下拎在手里的工具包，蹲下身，按住她的头。他怕血溅到衣服上。那不好清理。

那干嘛不把内裤也脱了？她又问。

我是实用主义者。他逗弄了一会她的奶子，双腿伸直放在她背上的玻璃之上。

她的嘴巴被口塞堵住，一个桌子不需要会说话。

然而桌子也不需要兴奋，她阴道的水分流到腿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