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羊脂白玉般的手抚着杯身,往上是如云烟般的浅白雾气。他看见浅粉色的唇,和精致小巧的鼻子。然后便是让他惊鸿一瞥的眼眸,眸中有细碎的暖光,被碎光点缀的酒眸,犹如星河鹭起的璀璨。
记忆中有茶的浓香,还有少女的淡淡馨香。
他这辈子所有温润如玉的谦和,和细腻入微的宠溺怜惜,以及肮脏不堪的愧疚都给了她。
唔,所以是谁相信了手脚不干净的女仆所编的故事呢? 里奥洛从下属手中拿起了羊毛披肩,自然又熟练地为女子批在肩膀上,为她挡住那微微扬起的风,他继续用温润轻柔的声音说,又是谁耳根子软,总是预付工资又或者额外发放奖金给下属们呢?
三浦春感到脸上有微热的温度,神情既窘迫又尴尬,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酒眸含着温柔的碎光,如被漫天繁星点缀其中,她细语,小春只是这么想的呢,如果是假的,那只是被骗了,但如果是真的
说不定就是一条生命,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又或者是 她顿了顿,似是回想到些什么,眸中闪过一丝难过,她说,临终之人,最后的请求呢。
片刻过后,三浦春放下了捂着额头的手,沾有雾气的酒眸看向它们,见它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不禁觉得好笑,伸手揉了揉小橘的头,她轻声说道,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喵。 小橘微眯着猫眼,它低着头,看不见眸中有莫测的光,然后伸出了有柔软倒刺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
久等了,小春,我回来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嗜甜。 里奥洛看似无奈地摇摇头,目光中是宠溺的爱意,然后便让属下把他推去房间更换衣服。
待一旁的女仆收拾好玻璃碎片退下后,在这美丽又嫣红姹紫的后花园里,只有女子与她的宠物们。
三浦春单手拿着被翻开的书本,另一只手抚着白色的杯子。她酒眸半垂,而然视线并不在书本当中,目光看向眼前色彩斑斓的花儿,似是沉溺于回忆过往中。
更想让她的脚攀上他们的腰身,然后狠狠地、凶猛地,撞击她娇小的身子。让她眼尾嫣红,睫毛微颤,眸中有泪。耳边是她细碎柔弱的声音,低泣着向他们求饶道歉。
然后他们会封住她的唇,品尝她的甜。束缚她的手腕,锁住她的双脚。
女子会被禁锢在滋生恶念的温床上,他们用情欲蘊养她的身子,把癫狂的爱欲刻在她灵魂里。
他停顿,唇前有微凉的触感,那是女子的指尖,他见她抬起眼眸,眸中有流光,是初春的暖光。
她启唇,会长命百岁的呢。
他呼吸一滞,目光中仅有她。
啧,竟然先担心那个老男人吗?
没事的,你别担心。 里奥洛操控着轮椅往后退了几步,他温和地安抚着女子,然后又扯了扯被打湿的衣袖,他又说道,我先去换件衣服,等会就回来。
好的,小春这就推你过去
她一如既往的纯良和煦,明明是他们的威迫,却愿意温柔地对待他。明明是他们的卑鄙,却甘愿把担子压在肩上。
太温柔了。
我怎么能放心呢,夫人? 里奥洛看着她的侧脸,伸手为她抚开额前碎发,指尖轻触到她的眼眉,他叹息,我不在的话
女子肩上披着米黄色的羊毛披肩,酒红的发丝柔顺地贴在后背,有几缕会滑过精致的锁骨,垂落在那件白色的衣衫上。她的眸如酒,有涟漪水光,她的唇如蜜,在微微上扬。
一如初见她之时,在那场宴会上,一向身子不好的他独自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难看,神情阴霾沉郁。他一向厌烦这些聚会,更讨厌那些细细密密的交谈声。
这位先生,小春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呢,请喝点热茶吧。
里奥洛换了一件干爽舒适的衣服,入目就见到女子低着头,温柔地抚摸橘猫的额头,脸上是宛然的浅笑,他也跟着弯起了嘴角,看见你们相处得这么和谐,我也就放心了。
男子谦和的眉眼看向小动物们,他又说,要好好陪妈妈解闷,不许欺负她哦。
才不会呢, 三浦春先是一脸无奈,随即皱了皱温婉的眉,眼尾似有郁闷的薄红,她单手托着腮,闷着声音说道,而且里奥洛,你就对小春这么没信心吗?连小猫和狗狗都能欺负到小春?
有微风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有花骨朵亲吻她的唇角,又有花蝴蝶喘息于她的手背上。
遥望着彼方的眼眸有点散漫,忽然之间,熟悉的晕眩感袭来,握着书本的手微颤,书籍随即跌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小猫们与白犬警惕的看向女子,只见她单手扶着额,脸颊有不正常的红,她平抿着嘴唇,似是在平复些什么。
让她再也离不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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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藏在那一双双猫眼深处的,是如暴风雨般的阴霾,还有如泥沼般的阴郁。还有阿拉斯加犬那看似随意,但暗含着占有欲与控制欲的挽在她脚踝处的尾巴。
啊,真是妒忌得要癫疯了。
女子的目光应只专注于他们,然后低头亲吻她的眉眼。女子的手会轻柔触碰他们,然后细舔粉嫩圆润的指头。想看女子的唇为他们微开,缠上她的舌吸吮她的甜。
没事的,我让维奇推我过去就好。 里奥洛宽大的手掌握着她的手腕,微微施力,温柔有礼地让女子坐会座位上,他看向柔弱的女子,眸中有怜惜还有愧疚,不放心似的又说道,这里让女仆来处理就好,你别碰,小心割伤了手指。
他又指向了桌上的白色杯子,然后说,喝着热巧克力等我,和往常一样,已经帮你放好了棉花了。
三浦春犹豫了片刻,见男子虽然一脸柔和,但却态度坚定又强硬,于是她便好好坐在座位上,拿起了那杯甜腻的热可可,啜饮一口,双眼微弯,勾起嘴角,谢谢你,里奥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