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夜。
又是一天。
三浦春窝缩在大床的角落里,双手紧紧捉着围在身上的被子。酒红的眼眸满是彷徨无助,脸颊微红,眼尾有泪痕,指尖用力得发红。
脑海中,只有她岁月静好的画面。
时间回到现在。
笹川了平看着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在他含着笑意的目光底下,抬手关上了灯并且锁了门。只能透过幽幽的月光,看见被脱下的西装衬衫,还有俯在昏醉女子身上的两道身影。
可以了,笹川大哥。
哦哦!极限的谢谢你啊,小春!
哈伊,不客气, 少女抬起清秀的脸庞,月弯的酒眸含着星碎的光,脸上是暖人心扉的笑容,带着少许俏皮的揶揄之意,粉嫩纤细的手指轻碰唇前,请放心吧,小春不会告诉京子酱的,
笹川京子,啊不,笹川京隐瞒的第三个秘密他可不是单纯善良的女子啊。
我不会让他们捷足先登的, 笹川京脱下身上的女式衬衫,解除幻术后才展露的,是紧绷结实的线条,暗含着动魄惊心的力量,
兄长,一起吧?
end
她打开了紧握在手心里的,完璧无损的小物件,她说,小春守住了。
小春也守住自己了,所以请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啊。
于是从那时候起,他们就对她育有癫狂的爱,还有偏执的欲。想要把她藏在深处,紧守在怀里。想与她夜夜笙歌,与她缠绵悱恻。
在继承仪式之前,可恨狡猾的反对派用计支走了他们,想要夺走那传承之物罪与恶。
遗留她一个人在彭格列大宅。
他们推开那扇紧闭的大门,就看见少女双膝跪地,坐在那血迹斑斑的地上。苍白的小脸满是血痕,眼睛被凝固的血所粘住,半开半合,如同蒙了尘的明珠一样。
她却忽然停顿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说话了。因为她被男子吻住了双唇。
是炽烈疯狂的吻,却让她感到刺骨的冰冷。
好过分啊,怎么可以把小春关在这么小的笼子里呢?
怎么可能会甘心啊,怎么可能会罢休啊。待在黑暗里太久了,已经模糊了善恶与道德,对于他们这些双手染血的人,只要能得到必需之物、所求之人,便会不择手段。
既然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选项的话,我不想再忍耐了。 笹川京子坐直了身子,本来空无一物的手指,多出了一仗戒指,靛色的火焰闪现,然后手心躺着一把剪子,
也不想再压抑真实的自己了。
隐隐看见颈窝处有深色的吻痕,白皙的指腹有浅浅的牙印。被子底下露出细长的锁链,似乎束缚着些什么,紧紧地连在床头的铁环。
知啦的声音,有人打开了反锁的门。
三浦春收紧了发红的手指,她抬眸,来人逆着光线进来。她只看见了熟悉的褐色秀发,却并没有看见他阴沉的表情,于是她那双眼眸泛起了光,如在黑暗中看见了黎明一样,扯起柔软的嗓子,阿纲先生
确实不会罢休即使你是我的弟弟,京。
有人拉扯连在床头铁环的细链,温柔又果断的扣在纤细的脚踝。又有人撕开那轻薄的衣服,在静默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响亮。
如双生的恶鬼,细碎的银和如蜜的发,缠在泛红的耀眼雪白。缠得她不自觉发出细碎的声音,落下泪珠,打湿床单。
这是小春和笹川大哥的小秘密呢。
金麦色的日光洒落,映照在她的笑颜。轻柔的暖风拂过,吹起她酒红的发尾。有少女的馨香,有眸中的流光,还有温柔的触碰。
他听不见窗外的喧闹嘈杂,忘却了鲜血淋漓的世界。
不然我怕自己会太亢奋了,不懂得节制。
笹川了平半垂下眼眸,眸中倒映着女子的睡颜,如此的恬静美好又美丽,恍然间就想起那时候。
少女微微低着头,碎发微湿紧贴在额前,眼神只有专注认真。她的动作是小心翼翼的,包扎的手势熟练又轻柔,仿佛在对待易碎的宝物般。那般的安静温婉,不像以往的话唠活跃,只有如水般的温柔,能洗涤他的疲劳,能包容世间一切。
努力抑压骇人的偏执贪念,隐瞒那不堪的扭曲爱欲,打造华美舒适的鸟笼,终有一天,迎接他们可爱的小鸟。
女子总算是如他们所愿般的,在浑浊里与深渊的恶魔们厮磨一起。
啊,诚如她当初所言,守 住 她 了 呢。
身上的便衣沾满鲜血,从被破开的衣服里,看见的是一道道伤痕,破皮的刺痕,见骨的刀伤,还有被打穿的肩膀。衣服被红色的液体打湿,如同小溪流水般,属于少女的血,溅满她周围的空地,形成凝固的河床般。
她抬头,额头的血顺着侧脸溅落在颈脖处,突显那本应雪白无暇但却有绳痕的脖子。她似乎想要笑,但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于是眼睛溢出了泪水。
她没有放弃勾动嘴角,硬是扯上一个难看的,但充满了安抚意味的笑。
我们现在就带小春离开,还好已经准备好华美宽阔的卧室。
你会喜欢的,不论是那间奢雅的房间,还是我们。
八年前。
语毕,她拿着那把锋利的剪子,干爽利落的剪掉那一把,曾经被三浦春所夸赞的秀丽长发。变成清爽的短发,没有长发时的柔顺,发尾微微翘起,如刀尖般的锐利。
她会害怕的吧,京。
她会习惯的,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