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昊?......除了節目之外,我和他從來沒有碰面過啊。
衣服一件件脫下,天音看著鏡子裏自己身上慘不忍睹的痕跡,默不作聲。
她踏入淋浴間,把水流放到最大。
你怎麼回來的,逃出來的嗎?
知不知道是誰,一會兒要我陪你去報警嗎?
天音打斷她的喋喋不休,......不說這些了,我真的好累......可以借浴室洗個澡嗎?
過了幾分鐘,宋妍戴著個大大的口罩,急吼吼地沖出來抱住牧天音,譚啟確認安全後才開車離去。
天音被宋妍抱得緊緊的,突然覺得鼻子很酸,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
宋妍慌忙放開她,定睛一看,頓時火冒三丈。她身經百戰,哪里會看不出天音遭遇了什麼?只是現在在大街上,來來往往都是人,實在不方便細問。只能強咽下憤怒,扶著天音去了自己的公寓。
她沒力氣應付宋妍的追問,只說讓宋妍一個人出來接她,別被其他人發現了。宋妍在公司旁邊有一間小公寓,她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況不適合回到集體生活中去。
打完電話,也差不多到了目的地,天音禮貌道謝,就打算開車門下去,卻發現車門被鎖。
譚啟還是一樣溫和的聲線,不帶有一絲感情:請放心,藥物在解開之後不會繼續影響您的身體,您不用擔心副作用。
在嘩啦啦的流水聲中,她終於不再壓抑自己,放聲大哭。
宋妍縱使再生氣,也實在是心疼天音。她臉色白得像紙。那人把天音擄去,強暴了她,必定不可能會讓她好好休息,現在一定是累壞了。
你快去吧,我給你準備衣服。想了想,宋妍補充,公司那邊我幫你請假,這幾天就好好休息吧,身體恢復了再說。
最後一個問題。宋妍艱難地說,你遇到李君昊了嗎?
她攙著天音坐到沙發上,給她倒了一杯熱水。牧天音捧著杯子,呆呆坐著,一句話不說。
宋妍實在受不了了,儘量壓抑自己的脾氣以免嚇著天音,憤憤道:到底是哪個不要臉的崽種,敢動我的人?!
天音側著耳朵聽她說話,沒有回話。
還有,他帶上公事公辦的職業微笑,我希望牧小姐不要報警。雖然不會造成什麼後果,但彼此的時間都是寶貴的,不該浪費在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上。您說對嗎?
最後這句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天音的指甲深深地掐進肉裏,但她感覺不到痛一樣,只是沉默著,最後嗯了一聲,下車離開。
一下車,她就迅速拉黑了蘇銘瀾的新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