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可怜他,因为你马上就会体会到他的痛苦了,时间已经到了呢。曼罗猝不及防地起身并拽起晚晴,将她朝老虎凳那边拉去。
好。晚晴当然明白曼罗的言外之意,但她也乐得对方出于某些目的拖延对自己的刑讯,毕竟对方的体谅可能是假的,但时间的流逝绝对是真的,自己在这里能多坚持一分钟,同志们就多了一分钟察觉自己被捕并及时转移的时间。
我是怎么暴露的呢?短暂的沉寂后,晚晴出声询问,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你的下级在这间屋子里把你供出来了。曼罗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我一支烟还没抽完,他就哭着把什么都说了,这些男人太脆弱了。说罢,曼罗又点上了一支烟,进口货,味道很特别。被那些臭男人害到这里的你,愿意为那些臭男人受尽折磨么?
醒醒!吃饭!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曼罗端着一个放着一杯牛奶和两份三文治的托盘再次走进了刑讯室,在将托盘放到刑床边缘后,曼罗用力拍了拍晚晴的脸,将她从昏睡状态下粗暴地唤醒,因为这样的方式可以扰乱对方的生物钟,令其丧失对时间的感觉,这十分有利于刑讯。
晚晴被如此粗暴的唤醒,尚未清醒的她下意识地发出带有拒接意味的哼吟,但当她被曼罗用力拉起摇晃了几下被迫睁开眼睛后,她马上就意识到自己此时并不是在家或是学校的办公室里小憩,而是在刑讯室里。身上的鞭痕还在隐隐作痛,脊背也被刑床硌得生疼,面前还有一个精通各种刑具的的女特务,每一件事都在提醒着自己的处境并不美妙。
我睡了多久?晚晴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理了理纷乱的头发,再次直视着曼罗。
钰明么,他到这里的时候,应该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刑讯了吧。晚晴低头思索了一瞬之后,目光望向曼罗,似乎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
看来你对他很了解啊,没错,等送到我这里的时候,他已经遍体鳞伤了。既然被拆穿,曼罗也没再打算遮掩。
听到遍体鳞伤四个字,晚晴心中一紧,悲伤与痛苦浮上了她的面庞,仿佛遍体鳞伤的就是自己。
四个小时!要不是我叫醒你,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睡不起了?快点吃饭!吃完饭该继续审你了!曼罗学着以前见到的那些始乱终弃的男人对前任们的厌恶语气将话丢给晚晴,同时撒了个谎。
知道了。看到曼罗装出来的恶劣态度,晚晴也不再多说,拿起托盘上的三文治就迅速吃了起来。因为三文治是新做的,里面的各种酱汁又涂得很满,所以没有像粗粮窝头或是干馒头那样卡在嗓子里咽不下去,因此很快就被晚晴消灭干净。她又拿起那杯牛奶,因为牛奶是温热的,所以也被她被一饮而尽。晚晴看到托盘上还有一方叠好的湿帕,拿起来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将其放回了托盘上。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晚晴的语气还是那样平静。
着什么急,让你的胃也消化消化,省得一会儿又都吐出来!曼罗表面上是为晚晴着想,实则是暗示之后的拷打会非常残酷,希望其能知难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