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甫离少女不过一步之遥,身后传来悉悉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忽然脚下一滑,身体朝后方仰倒,连累刚刚穿好外件纱衫、还未来得及系好腰带的锦玉齐齐栽入水中!
两人皆惊慌失措,也不知道谁先抓住了谁,挣扎间竟从水浅处带向了深水区!
男子方如梦初醒般,转过身连声道:哎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说罢抬脚要走,好像思考甚么似的,又收回了脚步。
锦玉侧身回望,见人还在那里,心中又羞又恼:这人好不识趣!他在,我又怎么上去。
<h1>03 水深火热(微h</h1>
若真是府中旁人,该避走才是;假山一侧,青年男子施施然而出,不闪不避,直勾勾盯着锦玉看,口中却道:何人女子如此大胆,光天化日在此嬉闹......
来人不是张甫是哪个。
一时间杵在那里,去又不是,不去又不是。只好又开口道:还请大兄避远些。
张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睁眼胡扯:妹妹勿恼。我见妹妹没有带家仆,这里人来人往,冲撞了妹妹怎么好?女子名节重于性命,为兄这才不敢远去。妹妹放心,有愚兄在,必没有人惊扰于你。
如此巧言令色,少女依是将信将疑。锦玉慢慢踱步上岸,眼睛半刻不敢放松,直盯着男子的背影,飞快取了衣裙。
锦玉与这位父亲过继来的养子、便宜堂哥仅有数面之缘,虽认出是谁,与见生人男子无异。她慌忙背过身子,双手遮住要害,急道:大兄......勿要过来!
张甫见她背过身去,欺她视野所限,大胆凑近两步,道:愚兄适才在山后温书有些疲倦,不觉睡着了。朦胧间听到人声,原来是锦玉妹妹......他明知故问,妹妹在这里作甚么?
少女缩着身子在水中一动不动,盼将人打发走了好上岸,勉强作答:暑热难当,婢女无知,引我到此,纳凉耳。锦玉涨红了脸色,嗫嚅道,请大兄暂且回避......吾也好穿衣见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