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沁轻笑,你现在才纠结这件事,是不是晚了点?
我不是现在才纠结,只是我以前问他,他都拿废话敷衍我。他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特别的?
对我,没有。他想了想,因为我从来没问过。
印手印这事,算个小纪念,不是强制,取决于父母,覃沁并不觉得这重要,你爸妈不是偏爱弟弟吗?这就不奇怪了。
唔她把证明放回去,封好文件袋,就这些?你的出生证明上也有手印吗?
你要看我的出生证明吗?你到底想干嘛?
她的手指一捻,又拿出一张出生证明,是祝宏鹏的。为什么连我弟弟的都在?
直系亲属,能查都会查。
她比对了一下两张出生证明,十年期间,绥远县医院的标志有细微的变化,其余的不同,就是祝宏鹏的证明上有一份小手印,祝笛澜的没有。
你知道顾宸很在乎你,他从来都把你放在第一位,虽然他不这么说我不知道你在躲什么。我只希望你为自己考虑,好吗?另外的人,都不重要。
她只是抱住他,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嗯,一个人可以持有很多假证件,但如果他的出生证明消失或者被篡改,那他百分百有大问题。覃沁陪她坐下,这是确认身份的关键程序之一。
你的意思是说,出生证明一定是真实且准确的?
可以这么说,没人这么无聊,从婴儿开始篡改信息。最原始的那一份一定是真实的。
这有什么好哭的?
没有人把我放在第一位,虽然你也不是,但我知道你对我的好,她抱住他,我很烦你逼我喊你哥哥,但你真的要离开我了,我又不舍得。
哪里离开你了?覃沁擦擦她的眼泪,我答应过你,会照顾你的,不是吗?
祝笛澜白他一眼,跟着他在装修好的别墅里走了走,夸奖装修很漂亮。
覃沁给她展示了一个连似的儿童房,她不禁也喜笑颜开。她很期待覃沁的小孩子,她剩下的那点些微善良都放在了小孩身上,她迫不及待想要照顾他们。
我知道你黏我们,到时候,这里也是你家,覃沁打开一扇卧室门,这是你的,想来就来,我们喜欢有你陪。
每次她发狠,覃沁就当笑话看。因为他知道她对他的狠都是装出来的,他们越来越像真兄妹,吵架斗嘴一刻不停,但都拿真心给对方。
他笑得没心没肺,那你答应我,保证不弄出大事来。
我查我自己的资料,搞哪门子大事?
为什么?
罗安是他养子,给他留一保险箱的金条,没必要把密码告诉我。
他的俏皮话没让她开心,她不肯作罢,随机翻找着架子上的文件夹。她一无所获,覃沁的笑意越来越浓,怎么了吗?你干嘛不告诉我?
笛澜,相信我。廖叔见过的人,比你我见过的星星还多,他一眼就看透别人的本事,谁都学不来。
这道理我明白。祝笛澜咬着下唇忿忿地说。她了解廖逍,也知道覃沁说的话没错。
兄弟三人对廖逍有深重的信任,但这不能排除她的顾虑。
覃沁看了她十分钟才敢问,看出什么来了?
祝笛澜皱着眉,她其实也根本想不清自己着急忙慌得做什么。如果她的档案有问题,覃沁和廖逍一早就会意识到。
在这方面,他们都比她专业许多,他们有一种天生的直觉。
祝笛澜光火,神经病!
需要理由吗?覃沁两手一摊,你不是很擅长玩弄人心的戏码?
就算是,他怎么能在见我第一面的时候就这么确定?
我不信。她气恼地把档案扔回去。
不信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廖教授一开始就盯上我,到底是为什么?
她微微蹙眉,为什么我没有手印?
这得问你父母。
我从来没见过我的出生证明。
祝笛澜的目光又回到手上那份绥远县医院的出生证明,她的名字与出生年月都写得清清楚楚。右下角有医院公章。
就在那一瞬间,她忽然安心下来,也嘲笑起之前的担心和那个漫无边际的不靠谱念头。
她的过去非常扎实,没有被篡改的可能。她不管苏逸在发什么疯,但一定与她无关。
嗯谢谢
覃沁安慰地拍拍她的后背,笛澜,你知道不是这样
祝笛澜没敢搭话。
祝笛澜笑着偏头,嘴硬地嫌弃,我不来,你很烦。
那就当陪陪芸茹嘛,好吗?我不烦你。覃沁温柔地揽住她,她非要给你留一间,给璐璐留一间。朋友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祝笛澜点点头,忽然感动得哽咽,她把头靠在他肩上,我很为你开心。
好,他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带你去我新家看看。明天要陪芸茹住到山庄去,就你这个伴娘没去了。
嗯。
覃沁带她去的时候,还关切地摸摸她额角的伤。淤青已经不明显,盖点遮瑕就看不出。他开心地拍她马屁,我妹是漂亮,被打成猪头都好看。
不想同你说,你就会说俏皮话。
覃沁笑得更欢,我把罗安叫过来给你找?
他作势掏出手机,祝笛澜快走两步,抢过一把扔在地上。她坏脾气地拎住他的领子,不许告诉他!
她试着翻找一些书籍或者是柜子后其他的保险柜,但在这满柜满柜的书中好似大海捞针。
他的所有保险柜你都有权限开?
不一定,覃沁一直手插口袋,怡然自得地看着她发疯,有一些,可能要罗安才能开。
档案里的资料几乎就是她的生平,尽管她知道自己被查,但亲眼看到,还是有种荒谬之感。她过往二十多年的人生就浓缩在这个牛皮纸袋里,毫无隐私可言。
其他的东西她都不在意,但留意到了一份出生证明。黑白页,显然是复印件。她好像审视了自己的过往一般,仔细读着。
出生证明是必须查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