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老婆脾气好。哪像你怀里那个妖怪,脾气爆得不行。
祝笛澜气得又要抓坚果扔他,被凌顾宸制止。
覃沁笑道,你看看。
祝笛澜捂着嘴笑,我也发现了。
覃沁饶有趣味地看了她一眼,好像是的。她以前一点都不爱搭理我,我越看她越觉得冰山美人,真漂亮带劲。后来她怀孕那会儿很黏我,我看见她就怕,看见她的身影下意识就要跑,见鬼了都没这么带劲。
你就是贱兮兮的。祝笛澜回嘴。
给我喂个草莓。
覃沁把草莓上的蒂细心摘得干干净净才递过去。
祝笛澜作怪,笑着凑过去,甜甜地撒娇,哥哥,我也要。
你这是不是逆反心理?得手女人太容易了,遇到个不想搭理你的你就很感兴趣。
光感兴趣就算了。就怕我是陷进去了。
他顿了顿,不过你这个女人反正心是黑的,看得上眼的都照单全收,隔两天就记不清是送的还是自己买的。哪像芸茹,这种莫名的礼物坚决要退。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这种鸡毛蒜皮有什么好告诉你的。芸茹也遇到过这种神叨叨的追求者,但她交际圈没笛澜那么广,所以不多。
肯定知道。该删的自然都删干净了,留着的都不怕我看。
一定。她可机灵着。
不识相的追她的人你知道有多少?她一条都不回,也不拉黑人。我每次看都被刷新认知。
凌顾宸微微一笑,开始翻看手机。
她上次喝醉,你没趁机睡她。她胆子就大了,在你面前喝得再怎么不省人事都无所谓。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趁机教育她一下。老虎不发威,她当你是hello kitty。
我要是这么睡她,她醒了绝对跟我一哭二闹三上吊。
夜凉如水的温柔,也不过如此了。丁芸茹很感动。
凌顾宸确认祝笛澜安稳地睡着了,才去客厅。丁芸茹与覃沁说了会儿悄悄话便去睡觉了。
覃沁把脚翘在茶几上。凌顾宸翻出祝笛澜的手机,才在他身边坐下。
丁芸茹听罢轻笑,她确实是素颜来的。结果我们玩化妆品,玩着玩着就都化了全妆,还玩了半天发型,自拍。然后就试衣服试鞋子玩。女孩子聚在一起就容易失心疯。幸好璐璐不在,不然更闹腾。
凌顾宸微笑。
好了,丁芸茹收好手里的东西,让她好好睡吧。晚安。
丁芸茹想到今晚谈话的信息量,只得接受覃沁的新身份。她跟着凌顾宸进客卧,看见他在给祝笛澜盖被子,祝笛澜软绵绵地瘫着,除了时不时哼哼两句,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还有力气吗?至少把妆卸了再睡。
我看是不行了。她醒了又会怪我没叫醒她。
看球吗?覃沁简单清理桌子,笛澜醉成这样,你也没必要赶回家。
行,我先照顾她。凌顾宸把她打横抱起。
这么晚了还不睡吗?丁芸茹揉着眼睛问。
以为什么?覃沁问。
祝笛澜大笑,以为你不能满足她哈哈哈
丁芸茹反应过来,脸红到耳朵根,慌忙解释,不是啦
你这个赌徒不去玩两天?覃沁懒洋洋地讽刺。
祝笛澜也懒懒地瞪他一眼。
上次醉得太厉害,这次丁芸茹吸取教训,控制着喝酒的量。祝笛澜倒是轻松得无谓,覃沁故意灌她,她也不管不顾地喝。
覃沁敲敲桌子,嘟囔着,我要吐了,这腻歪劲。打牌打牌。
祝笛澜有些恋恋不舍得,可还是乖乖起身。她不小心碰到身后的置物架,于是看了一眼,好奇地拿起一个奇形怪状的机器,这是什么呀?
哦,那是丁芸茹还没解释完,祝笛澜就找到了机器的开关,一按,这个长得像八爪鱼的物品就震动起来。
你跟他纠缠不清,我能不气吗?凌顾宸轻柔地说。
哪儿纠缠不清了祝笛澜委屈巴巴地辩解,明明是快被你们两个人逼疯了
行,是我的错。凌顾宸凑近她耳边,轻声说,对不起。
丁芸茹继续问,你们为什么吵呀?
凌顾宸淡淡说,一样,她前男友。
胡说,祝笛澜嘟嘴,你的前女友排队排到瞳山山脚下了我还没跟你吵呢。
我们挺好的。覃沁笑道,你知不知道对面这对怨侣吵得有多频繁。吵起来还砸锅摔碗,动静特别大。
祝笛澜不满地努嘴,凌顾宸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为什么吵啊?笛澜脾气很好的啊。
毕竟当初是我对不起他,丁芸茹认真说,我托璐璐找过他,如果他有需要帮忙的事,尽管联系我。
覃沁不耐烦地啧。
你别乱吃醋。我对他只有愧疚而已。
我承诺过不让私事影响工作的,结果总是因为这些事麻烦你给我特权
别多想,凌顾宸坦白,与这些比我更怕我这个弟弟给我甩脸色。
覃沁得意洋洋地笑。
好像有过一次吧。丁芸茹说,因为我前男友吵的。
又提他。
为什么吵?凌顾宸问。
覃沁不以为意。
祝笛澜这才发觉凌顾宸从背后抱着自己,她喝多了酒,站也站不起来,只是回头与他对视一眼,他眼里的温柔让她的心跳忽然加快许多。她低头甜甜地笑。
你们吵过架吗?凌顾宸忽然问。
覃沁看都不看她,就把手盖在她脸上,硬生生往后推。他的眼睛依旧死死定在丁芸茹身上,感叹道,啊,为什么我眼睛看着仙女,耳边却有妖怪的声音。
祝笛澜醉醺醺的,一点也不生气。她被劈头盖脸推得老远,凌顾宸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丁芸茹忍俊不禁,我发现啊,你就是喜欢被嫌弃。笛澜要是不给你好脸色你就特别宠她。
你怎么处理的?
瞒着她,揍一顿了事。覃沁喝了口啤酒,不过你不行,你揍不过来。有些人也揍不得。她跟着你见的人那么多有权有势的,连你都未必惹得起。
凌顾宸叹口气,我对她真是没辙。
覃沁爽朗地笑。
这个,每天给她发早安晚安和各种生活照,发了三个月一天没停过。凌顾宸翻着手机,这个,不断写诗,最高纪录一天五首;还有这个,情真意切的表白短信写了至少五百字,发房产本,发宝马车钥匙,发钻戒照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何止,覃沁不屑,她在学校的联系地址是公开的,挂在廖叔办公室。经常会有不同的人寄玫瑰花、化妆品、名贵手表和首饰过去。罗安都是等堆了不少了才一起拿去扫描。花都是直接扔了,放久了会枯。
你要睡服她。
凌顾宸依旧看着手机,我不会强迫她。都等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一会儿。
覃沁瞄了眼手机屏幕,她知不知道你这样私下查她的聊天记录?
她的酒量向来不差。何况与其被覃沁故意开不明所以的玩笑,不如灌醉了早早昏过去了事。
吃完饭四人一边打牌一边闲聊。丁芸茹和覃沁甜甜蜜蜜地,做什么都很有默契。看得祝笛澜也不禁眼红。
覃沁喝得微醺,毫不掩饰地托腮,目不转睛看着丁芸茹。
她是真醉还是装醉?
真醉了。
覃沁哼笑一声,她可真敢,我随便灌,她随便喝。
芸茹,凌顾宸轻声叫住她,沁与你在一起很开心很幸福。他会一直对你这么好的。
丁芸茹抿嘴微笑,我知道。与他在一起我也觉得很幸福。
家人对我很重要。凌顾宸恳切地说,我很高兴你成为我的家人。
我拿卸妆巾。丁芸茹匆匆离开又回来。
凌顾宸起身把床边的位子让出来,丁芸茹细心地用棉片擦掉祝笛澜脸上的妆容。
她昨天还跟我说一定会被灌醉,就不化妆了。反正我跟沁不值得她浪费化妆品。
这个点正好有球赛。我身为国际米兰的联合主席成员,自家的球队比赛偶尔还是要看一看的。
丁芸茹惊得醒了几分,你别吓我。
这是他众多烧钱的爱好之一。凌顾宸轻飘飘扔下一句便朝客卧走去。
覃沁当场暴走,跳起来就去掐祝笛澜的脖子,你个小丫头片子!
凌顾宸也大笑,顺手护了她一把,结果两人都被覃沁推得摔到地上。场面一度混乱不堪。丁芸茹看着他们闹也扶着餐桌大笑。
牌局一直到凌晨两点才散。丁芸茹困得睁不开眼,祝笛澜醉得站不起身。
三人看了瞠目结舌。
这是我用来按摩肩颈的。我弄给你看。对着电脑久了,用这个按摩特别舒服。
噢,祝笛澜松了一口气,这样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祝笛澜贪恋着他温暖的胸膛,任由他这样环着自己。她微微侧头认真看着他,温柔道,那我想清楚了,你也不要再跟我吵了。
想清楚什么了?
她笑而不语。
我哪会让这种事惹你不高兴。凌顾宸低头哄她。
你前男友是谁啊?我都没听你提起过。
不能提。一提他就炸毛,说什么都没用。
覃沁哈哈大笑,那你太不了解她了。
而且笛澜很聪明,心理学家诶,自然懂得科学地处理关系,讲究方式方法。
覃沁捧过她的脸,轻轻一吻,好爱你这幅好学生的样子。
祝笛澜不屑地笑,他就是个大醋坛子。
好好,我不说了,虽然我确实很想揍他
别闹。
下周五不是约了廖教授吗?祝笛澜问,怎么还去南岭?去多久?
不影响。我周六去,去三四天。你跟我去吗?我带你休假。
不了,之后学校里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