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照片。
凌顾宸的视线又落在手边的照片上。
啧,哪张?竟然不告诉我!
凌顾宸不知不觉看了许久,随后他打开影印机,把照片打出来放在手边。他拨通她的电话,听到她的声音,他温柔地笑。
怎么啦?
问问你玩得开心吗?也不发个消息给我。
啧,他那么辛苦赚钱给你花
什么给我花,明明是给你花。
一路上覃沁成了个专业摄影师,不断帮两个女孩拍照。从日丽中天的正午一直到夕阳西下,三人嬉笑打闹玩得十分尽兴。
飞扬啊,真的好久不见。都是大姑娘了!都要结婚了!
白明忽然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祝笛澜离去的方向,发现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
他有些磕巴地说,我我刚刚就一个人
知道你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场合,没事,你已经比两年前适应很多了,以后会更好的。柳飞扬没有起疑,她笑着拉拉他,过来见见我爸爸以前在泊都的朋友,拓明集团的许叔叔。
祝笛澜忽然露出微笑,我要我们所有旧同学和旧朋友的联系方式。
当初你选择断了联系离开,现在又何必
当初做错事的人不是我。我没义务把朋友让给你,祝笛澜皮笑肉不笑,虽然你的婚礼上我一定会遇见他们,但我想提前叙叙旧。
她拿过一杯香槟,幽幽道,你下周要结婚,爸妈都还没接过来吗?
哦,他们过两天就来。白明放低声音,我去年回老家的时候,去看过你父母
不用跟我提他们。
祝笛澜的笑里带着丝丝不屑,嘲讽道,这么心疼啊?你我之间又没什么,有什么好躲的?
这
瞧你胆小那样。看来入赘是容易没骨气。
祝笛澜在宴会一隅堵到白明,见他独身一人,便问,你未婚妻呢?我刚刚还看见她了,怎么现在没跟你一道?
白明的眼神中那丝轻微的犹疑被她敏感地捕捉到。
看来你没告诉她啊?
闺蜜装,丁芸茹笑着过来挽他,我跟璐璐特别爱这么玩。
祝笛澜接过佣人准备的小篮子,篮子里是野餐的小吃,她悠悠朝外走去。
覃沁宠溺地叫住她,回来,给你们姐妹俩照个合照。
这还不正经?你知道我说不正经的话都怎么说吗?
哎呀,闭嘴。我今天玩累了,要休息。
行,晚安。
你又骂我。
我挂电话了。晚安。
等下,你都不关心我今天做了什么?
嗯比我想象得更没感觉。虽然吓唬吓唬他,我是挺爽的,不过对他没感觉了,连生气都觉得没劲。所以玩玩就好了,不想真的把他们怎么样,见好就收吧。
挺好,那你就是走出来了。因为遇到了更好的。
哪个更好的?
当然是那对夫妻结婚的酒店啦。
你有什么计划?
没想好呢。总统套间我住着了,他们结婚要用房间的,有本事把行政间打通了去,我反正不给。
没呢,我搬到市里的酒店住了。
祝笛澜说着对身后的酒店工作人员指了指,他们把几个大行李箱整整齐齐放在衣柜边上。
我不当他们的电灯泡,在市里也方便点。
<h1>破坏</h1>
之后的周末,白明每时每刻都如坐针毡,他隐隐觉得祝笛澜会私下再联系他,于是经常不安地查看手机,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把这件事告知柳飞扬,他不想让她担心。
与此同时,祝笛澜可开心多了,她压根没把这号人放在心上。周末,她跟着覃沁和丁芸茹去黛彬山郊游,三人骑自行车边聊天边欣赏风景。
急什么,拍得挺好看的。
我不信,祝笛澜娇滴滴地抱怨,他故意的,拍了我很多丑照。他到底把哪张发给你了?
你不是跟他在一起吗?去问问就知道了。
嗯,挺好的。我还没得空呢。
还在忙什么?照片都要沁发给我。
他发给你什么照片了?
在泊都,凌顾宸陪菲润数娱和梦娇传媒的董事们打高尔夫,应酬了一天,晚上才闲下来,看到手机里覃沁发给他一张照片。
照片上祝笛澜戴着明黄色的发带,绑着单边麻花辫,对着镜头乖巧地笑。
她双手扶住自行车,站在一侧,黄色竖条纹的长裙和背后山景树景相衬,显得很温婉复古。
祝笛澜笑着回身,与丁芸茹把脸凑在一起甜甜地笑。
覃沁拍完照把手机递给她,你可以发给那个还在做苦工的
祝笛澜瞥他一眼,我不发。
泊都?白明听到这个词心里不自觉一凛,这么远都特意过来?
许叔叔与我爸爸是好友,这许叔叔的小女儿过生日,特意来尧城度假,我安排人接待的。
白明随她走到中轴的一张大桌子上,一个文质彬彬留着短短花白胡须的中年男人笑着站起来与他们打招呼。
好,我给你。白明叹气,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毁掉我才肯罢休对吗?
祝笛澜远远看着柳飞扬,她笑着侧过脸喝了口香槟,独自离开了。
柳飞扬透过熙熙攘攘的宾客终于找到白明,赶忙过来牵住他的手,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想知道他们
不想。你想知道我到底有多冷血吗?你可以试试。
第一次见她时那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又重现,白明微微皱眉。
白明的脸微微涨红,但没说什么。
祝笛澜知道他没生气,白明向来脾气极好极耐心,与她在一起时是这样,现在看来也没怎么变。
她再怎么气不过,也知道白明找柳飞扬不会图她家世。而且白明一定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嘲讽。
白明愣住,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看穿的。
也好,现在见也不迟。祝笛澜悠悠然地环顾四周。
别,白明急忙拦住她,你生我的气,我知道。求你别故意刺激飞扬好吗?你你要什么,就告诉我
祝笛澜挂掉电话,托腮在沙发上坐了许久。她笑得太过甜蜜,自己都觉得没了骨气。
周三的晚宴邀请了尧城市大多的商业集团代表,白明没想到在这也能遇见祝笛澜。
她穿着黑色礼裙,白明觉得这颜色简直是她现在这般恶魔表现的标志。
好啦,你今天怎么样?
还行,但如果你在我身边陪着就更好了。
她的眼里多了点娇羞,嗔怪道,你有没有句正经话?
我呀。
她的嘴角露出甜蜜的笑意,凌顾宸富有磁性的低音钻进她的耳朵,搅得她有点心乱,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打。
她故作冷漠地,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谁跟你比都是老实人。
凌顾宸倚向椅背,你想做到什么地步才罢手?
没想好,她转转眼睛,先看看他们的反应。
那要看你有多生气了。再见到白明是什么感觉?
嗯,住哪儿了?
还能是哪儿。
她看着酒店人员离开,才慢悠悠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这是她这几年来最自由闲适的时光,身边没有保镖跟着,纯粹与朋友嬉笑,享受夏天的阳光和山间充满负离子的空气。
出门前,两个女孩凑在一起挑衣服化妆商量了大半天,覃沁倚在门边看,想催又不敢催。最后,她们选了两件休闲的长裙,穿着小白鞋,化着美美的妆出门。
覃沁在客厅看新闻,转头看到两人,笑道,怎么跟姐妹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