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老板嘛,怕你是应该的。祝笛澜笑嘻嘻地回,你去瑞士究竟有什么事呀?
代替廖叔见些老朋友。我家的生意和投资重心不在欧洲,但也不少,都是交给代理人的。平时我在泊都,不怎么顾得上,但廖叔会定期过来查看。
我听说瑞士的银行是藏黑钱的天堂,你家应该也有她还没问完就看见凌顾宸的表情,知道自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果然。南岭那边谈妥了没?洗钱方便多了吧?
凌顾宸看着满桌的菜式打趣道,你是不是把所有人的份都吃了?
祝笛澜笑得可人,回敬道,飞机上面包很够,你们这些糙人吃面包就好了,不需要这么精致的食物。
你什么时候怕过我?沁不在,你一样敢呛我。
上一秒她还对着自己甜甜地笑,下一秒就拉下脸来,声音淡漠却坚定地发出指令。
在外人面前,祝笛澜有着与她年纪不相称的冷静和成熟,而对着覃沁时,她时常会露出一种可爱的孩子气神态。
一开始,祝笛澜会克制,不在凌顾宸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但随着两人相熟,她渐渐也有些放任自己。
祝笛澜心里默默吐槽两句,正儿八经地回道,我就看看,不玩。
然后把气撒到宋临身上,你抖什么抖。
宋临依旧藏着牌,一脸忍笑的表情。剩下人也放松了多,邓会泽习惯性地伸手去拿烟。
她轻巧地躲闪,凌顾宸不得不直起身。
她依旧嘻嘻哈哈地拍他,说了不去就不去。
她想要转移话题,便端起面前的小盘子递到凌顾宸面前,你尝尝,这个很好吃诶。
她确实很爱穿戴昂贵的衣服首饰参与这些场合,这对她来说是对以往穷苦无趣生活的一种补偿,那些高级宴会上闪着光的虚荣和美丽带给她许多虚无的满足。
诚然她也很乐意跟着凌顾宸去参加瑞士上流社会的晚宴,感受一下异国他乡的虚荣。
但让她装作凌夫人,还是怀着他孩子的凌夫人去参加,她越想越觉得奇怪。
哦,那就说是老婆,等下到了先去买个戒指装一下。凌顾宸耸耸肩。
祝笛澜像听了个笑话一样爽朗地笑起来,哈哈,很好笑。
怎么样?去不去?
祝笛澜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但她强装自然,把这份尴尬掩盖过去。
就说是妹妹呗。
凌顾宸轻轻啧了一声,我活三十多了才莫名蹦出这么个妹妹来,你当他们第一次见我吗?
跟你久了,发现真是不能把任何人往好了想。那你在瑞士也会很忙吗?
没有在泊都这么忙,但晚宴应酬什么的很多。如果你想跟我一起去的话
去什么?祝笛澜困惑地问,晚宴吗?别别,没有礼服能遮住我这肚子了,平时的衣服还行
凌顾宸感觉到她起身,抬头问道,去哪儿?
走走,坐久了不舒服。
现在这么娇气。你以前哪是这么坐不住的人。
是。也通过万循帮我处理的娱乐项目,还有些其他的途径
他那么个老好人,你还这样叫他给你洗钱?
他那些保护古书、研究古籍、拍成打的纪录片和文艺电影的理想化项目,亏损情况他很清楚。拍些迎合市场的商业片,是好是坏都可以砸钱进去洗。帮我一下也是帮他自己。
祝笛澜瞬间心虚,我哪里呛你了?我嘴硬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罢赶紧递了个勺子给他,装出一副狗腿的样子,你吃你吃。
凌顾宸笑得无奈又温柔,手不自觉地环上她的腰,我对你不是很好吗?你到底怕我什么?
凌顾宸笑着想,她的每一面好似对自己都有一股神奇的魔力。
祝笛澜偶尔跟他们聊两句,大部分时候都静静看着。直到他们逐渐忘我地开始讲些没营养的荤段子,开起女人的玩笑来。她才抿抿嘴不出声地走掉了。
空姐见她坐下,开始把晚餐一样样端出来,虽然都是装在小份的碟子里,摆出来却几乎占满了桌子。
不许抽烟。电子烟也不行。
邓会泽看了她一眼,又把电子烟收回去。
凌顾宸看着她,他一直以来都知道她的有趣,她身上仿佛有很多个角色。
凌顾宸尝了一口,轻轻嗯了一声,定定看着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去。大肚婆了,没心情。
凌顾宸把下巴靠在她肩膀上,轻声说,开什么玩笑,你一样很漂亮,身材也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怎么没心情?
祝笛澜对这份莫名的亲昵很不适,她与覃沁经常有这样亲昵的动作,她也处之坦然,可是对象一换成凌顾宸,她就觉得十分奇怪。
凌顾宸知道他们说这些时完全是开玩笑的氛围,但他心里隐隐有一丝期待,期待她会答应。
不去。祝笛澜带着嫌弃果断回绝,转脸回去切她的羊排。
啧,我这么替你把话都想全了你都不去?你在泊都很爱参加这种东西的,怎么带你去瑞士感受一下还不愿意了?
那我不去了嘛,本来就不用去的
我说你是我女朋友吧,做做戏而已。
心脏猛得漏跳一拍,她脸上却是不变的笑意,平时装装就算了,现在我肚子那么大,你想被问婚期问到烦吗?
这又不是什么禁忌。何况在泊都你不能跟我一起参加这些,在瑞士反正也无所谓了。
我知道。不过你打算怎么跟别人介绍啊?
你想我怎么说?
说得轻松,你怀一个试试。
她跟空姐点了晚餐之后还是忍不住被牌桌上的声音吸引过去,凌顾宸跟在她身后。
她刚在宋临身旁站定,桌边的保镖们除了罗安全都一凛,端端正正地坐好,不敢做太多小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