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顾宸独自在冷风里站着,吐了圈烟。
覃沁把自己扔在床上,这种身心俱疲的时候,他就特别想念丁芸茹,想念他们的那个晚上。
他又给丁芸茹打个电话,不知是第几次了,她依然没有接。
这么点事,你有什么好置气的。
覃沁抽着烟,我生母的事,你还记得吗?
凌顾宸也要了支烟。
祝笛澜隔了许久才看他,欲言又止地,我不想说,想都不想想。
韩秋肃在场?
他默许了祝笛澜好似被拿走了最后的气力,哭腔都挤不出来了,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
凌顾宸在她床边坐下,怎么不早说?
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是韩秋肃的?
胎儿偏小,但情况良好。之后你就要定期做产检了,怀孕十周以后,你的身体会有明显变化,你要有准备。
谭昌温和地解释,递给她一张b超照片,这是胎儿第一张照片,大部分父母都会留着做个纪念。
黑白的影印照片上,一个小小的形状像颗花生。她犹豫又纠结,露出不忍的难过表情来。
你当然没我记得那么清。她死得那么早,除了我这个儿子,谁都不记得了。
你生母跟笛澜是两个人、两码事,你不要混淆在一起。
你们两个连说的话都一样,覃沁不爽快地把烟扔到一边,用脚踩灭,明天你自己跟廖叔谈。
凌顾宸只觉得心疼。
这件事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毕竟是你的孩子。但是,如果你决定了,我会让谭医生做安排。
回到家,凌顾宸在三楼露台上找到了覃沁。
不是。祝笛澜轻声说,移开目光,神情里多了一丝隐忍的苦楚。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似要鼓起极大的勇气才说得出以下的话,那天晚上,还有另外一群人。
凌顾宸的心像被鞭子狠狠抽了一下。
覃沁站得远远得,靠着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凌顾宸在她的床边站着,手插着口袋,同样的面无表情。
谭昌又叮嘱了她几句才离开,覃沁跟在他身后一并走了。
祝笛澜把照片盖在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