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笛澜深吸一口气,我只是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在这生活,都忘了抬头看看天空,忘了看看夕阳。突然看到,觉得感慨,有点伤感。
她轻巧自然地把手抽出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抬眼直视他的眼睛,真诚地说: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不客气。
祝笛澜被这平和的美景触动,不知怎的却觉得这画面十分凄婉。
马上她又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永远都有悲观的情绪,看着这么好的景色,却因为害怕不会再见而觉得伤感呢?
想下车去看看吗?
廖叔的要求很高,跟着他也很辛苦吧?
祝笛澜像是被从梦中唤醒,意识到身边还有个人,不好意思,我走神了,都忽视你了。嗯,跟着廖教授能学到非常多的东西,很有挑战性,虽然累但我很喜欢。
你需要放松,如果你在这还没有什么朋友,我可不可以邀请你参加我的朋友聚会?他随后补充,希望我这样的邀约不会让你觉得奇怪。
来泊都之后的生活还习惯吗?
还行。她望着窗外向后退的房屋和道路,意识到自己還未好好看过这个城市。倒是一直想看看泊都,却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我带你去瞳山转一圈吧。那上面可以俯瞰大部分泊都,景致也不错。
我不能等了。凌顾宸眼里闪过一丝哀伤,但语气依旧坚定,你需要更多时间的休息。她也应该学会处理相应的事务。
廖逍再开口时声音里满是无奈,顾宸
不用劝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有分寸。如果她没有资质,我们就需要另外的计划。你我都没有时间等。
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聊聊天兜兜风。
她的事你不要插手。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不该说那些话,好像在逼迫你。你别担心,廖叔也会来。不知祝小姐可不可以看在他的面子上,给我一次机会呢?
我我会赴约的你叫我笛澜就可以了。
她接过礼盒,看到凌顾宸露出开心的笑容,心想赶紧先走,于是匆匆说了声再见。
他从后备箱取出一个巨大的礼品盒递给她。
明晚我要办个小型聚会,希望你能来。这是一件礼服,我向廖教授打听了你的身高体重将就着挑了尺码,希望你穿着不会不合身。明天下午六点我来这里接你,可以吗?
祝笛澜惊呆了,半晌才說:凌先生,我很荣幸可以参加你的聚会。可是我们今天不过第一次见面,这衣服
你的戒备心和疑心从小就是这么强烈吗?按照你们心理学的理论,童年时期对一个人自信心和信任感的建立就已至关重要了吧?
廖教授让你来做我的心理治疗师吗?
凌顾宸不急不躁,我不过是想让你不要对我这么戒备。我没有坏心。不惭愧地说一句我见过的漂亮女孩无数,而你的美却那么清冷高贵与众不同。
凌顾宸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地闲聊很久。直到祝笛澜公寓楼下,凌顾宸停好车,为她开车门,伸手牵她出来,极尽绅士风度。
今天真的谢谢你。我很开心。
我也是。你稍等。
不了。外面冷。她突然提不起兴致。
凌顾宸忽然握住她的手,她触电似的一惊,看向他。
你还好吗?他露出关切的神情。
她看着凌顾宸,窗外的景色和他温柔的语气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我也很想认识新朋友,可是凌先生的世界跟我的太不一样。只怕到时会丢凌先生的脸。
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来感受了才知道。
凌顾宸把车开进一片开阔的空地,车窗前方橘红色的夕阳已掉落到地平线,懒懒地散着最后的光芒,既不刺眼也不够温暖,却染红了整座泊都。
祝笛澜心情不错,欣然接受。
瞳山的环山路上,祝笛澜一直望着窗外。
离这座城市愈来愈远,反倒看清了它的模样:从市中心一环一环向外扩散,从崭新的cbd大楼到周边暗灰色的低矮平房,整个城市像一片巨大的漩涡。
说完他挂断电话,飞速驶进泊都浓浓的黑夜中。
凌顾宸一侧的嘴角微微上扬,总得有人唱红脸吧。你是好人,那我就当坏人呗。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不许动她。
后面一句话更像是警告。
凌顾宸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脸上的笑容也一并逝去了。他回到车上,前后不过短短几分钟,他毫无表情的脸显出可怖的冷峻来。
正准备驱车离开时,电话响了。他看到上面两个字廖逍。
怎么了?
叫我顾宸就行。他一字一句说,就当我今天的行为是一次有预谋的接近吧。希望祝小姐可以赏脸给一次约会的机会。
她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在开玩笑吗?
可是在凌顾宸的脸上她找不出一丝戏谑或者玩弄的表情来。大概就是这公子哥脸上真心实意的表情让她不知如何应对。她没有反应,也没有接过那个礼盒。
祝笛澜没有丝毫的高兴,无奈地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你看,你还是对我这么戒备。不愿相信我真心实意称赞你的话,而觉得我是有所求。凌顾宸看她一眼,又把视线放回到前方的道路上,祝小姐,我并不欠缺什么因此也并无所求,这只是一句纯粹的赞美。
良久,祝笛澜淡淡回了一句,多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