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宛快步沿路走去地铁，雨越来越大。她拿起背包挡在头顶，过街的时候，一辆车从她身边忽驶而过没有减速，溅起地洼的水打得宋宛一身。

宋宛停足，望着狼狈满是水渍的裤子。雨淅沥沥，慢慢沾溼她，水珠从发尾滴下。

又一辆黑色轿车经过。

好囧。

宋宛感觉每个人都在看她，感觉每个人都听懂了那句话。她从这栋楼穿越到另一栋楼，一直走，差点迷路，饶了好几圈才找到大门，结果一出校门，下雨了。

从什么时候？

对男人而言不就是个炮友？管妳什么艺术色情？能上就行，妳还上心了？

就算找到一百只猫头鹰都没用。宋宛觉得自己白痴。

当、当

当然不是黎衍初的节奏。

他的眼底闪过一种像在宣示他已经看穿了一切、知道了妳全部心思的眼神，那神态睿智平稳，妳无法猜测他到底看穿多少甚至有没有看穿，狡猾地。

就像现在。

一个人住？

对话到这里，宋宛有些不舒服。

黎衍初认为她应该和谁一起住？还有，他不觉得更应该问她怎么会在美国吧？难道他都不意外？她看到他可说是非常意外。

宋宛只好上车。

雨刷不停在玻璃上来回，晃得人焦虑。宋宛只盯着前面没敢换其他角度，她深怕随便一望就望上黎衍初。

住哪？

黎衍初坐在驾驶座说。

宋宛僵硬地扭动脖子，不用了，地铁快到了。

等妳到了也得肺炎了。上车。

<h1>治安最不好的地方</h1>

教室安静下来。

或许因为课堂上突然出现了一句中文。

宋宛下意识后退，可车却停下来。

车窗缓缓降下。

上车。

他在这上课？

每周三？

雨更粗了。

传来钟声。

课堂上的人开始站起来，开始有人走动，开始有人离开。下课钟声解救了宋宛。

她赶紧抓起背包就跑，顺着人移动方向移动，快速的移动。

应对黎衍初好比是个赛局。

是色情，还是艺术？

问了就输了。

一百一十街在曼哈顿最北端。

他问。

一百一十街。

她回。

黎衍初又说，倾身拉开副座的门，很强制意味没有让宋宛考虑的意思。

雨真的好大。

后面的车按喇叭，像在催促。

或许因为课堂上有人听懂了这句中文。

教室安静下来。

宋宛看着黎衍初看着自己，她知道她打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