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不忘道:“嗯。你先回去,过几日我再去找你。”
解玲珑脸上的不悦一扫而光,她睁大眼睛惊喜道:“真的?不忘哥哥你可别骗我!我们一言为定。”得知薛不忘会来找自己,解玲珑开心地对付淳的态度都好了不少,她对付淳道:“付侍卫,那我们就走吧。”说完蹦跶着离开了茶馆。
“大小姐再见~”解玲珑临走前,左彟嬉皮笑脸地朝解玲珑挥手道。
左彟看见解玲珑的真面目后一怔,他看解玲珑肤如凝脂,星眸朱唇,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想怜香惜玉的念头。左彟挣脱开薛不忘的手,对解玲珑道:“原来是位姑娘,在下失礼了。敢问姑娘芳名?”
付淳一眼就识出左彟是个喜欢承口舌之快的轻浮之人。他见左彟有意和自家小姐搭话,便主动走到解玲珑身前挡住她,对左彟道:“我家小姐的名字,岂会让你这个登徒子知道?”付淳说罢付淳又对解玲珑道:“大小姐,我们走吧。”
付淳恶语相向,左彟不恼也不回嘴,他只摇摇折扇,低头笑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薛不忘自不会让左彟这么做,他几乎是和左彟同时出手,就在斗笠要从解玲珑头上落下时,薛不忘捏住左彟的手腕,止住了左彟的动作。
“左堂主,你做什么?”薛不忘厉声问道。
左彟堂而皇之道:“我瞧这位兄台斗笠上似乎有水渍,怕他被烫伤,所以想帮他看看。”
左彟俯视了一眼狼狈至极的小二,假惺惺地问解玲珑道:“这位兄台伤着了没有?”
薛不忘这才想起去关心怀里的解玲珑,他松开解玲珑:“没事吧?”
解玲珑轻轻“嗯”了一声,扶着桌沿缓缓直起身子,扶正斗笠。她注意到薛不忘袖口濡湿一片,想必是薛不忘为了救自己被烫伤了,她心疼薛不忘道:“不忘哥哥,你受伤了……”
潘世嵘道:“我上面还有一个姐姐,你要想和我义结金兰,先问问她同不同意再多一个弟弟。”
终离雪不在乎道:“我是认你做大哥,和你姐姐有什么关系?”终离雪说完,又一连串喊了潘世嵘好几声大哥。潘世嵘明白自己和终离雪是无理可讲,他头疼地“唉”了一声,走快了许多,把试图终离雪甩在身后,眼不见心不烦。
终离雪不依不饶,他小跑着追上潘世嵘,不识趣地抱怨道:“姓薛的真是小气!我们出城,他在明知道后有魔教追兵的情况下,还不他的马给我们,害的我们现在只能慢吞吞地走路。”
出城的路上,终离雪给潘世嵘解释了他昨日为何会出门那么久。
终离雪道:“老郎中给你开的药都是大补气血的药,可我昨日又摸了你的脉,发现大哥你恢复的出奇地快,原来的药药力太强,已经不能再吃了。所以就出门打算去药房,再配一副药效小一点的药给你,谁知道路上遇上了魔教的人。我好不容易才甩掉他们,在城里一个破屋里躲了一宿。等今早我回那间客栈的时候,才知道你和那个姓薛的已经走了。”
终离雪一口一个大哥地叫自己,潘世嵘听的极其不习惯,他打断终离雪道:“你别乱喊了,直呼我名字就行。”
付淳瞬间拍桌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在空中将水壶踢走,但洒出来的半壶热水仍奔着解玲珑而去!
解玲珑下意识地闭起眼睛向后躲,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热水灼伤时,一阵天旋地转,她栽进了一个人的怀中。待解玲珑鼓起勇气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见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薛不忘翩然俊雅的侧脸。
耳畔是薛不忘的铿锵有力的心跳,鼻腔里充满了薛不忘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而薛不忘搂着自己肩膀的手又是那样的紧,解玲珑被薛不忘撩拨的一时之间难以自已,不由地面红耳赤,心头鹿撞。
付淳瞪了左彟一眼。
解玲珑走了,薛不忘重新坐回桌旁,朝左彟说道:“左堂主,你我这么有缘,不如我请你喝茶?”
“不用了,反正我只是来给少庄主你打声招呼的。现在招呼打完了,我也就走了。”左彟说完给了身后的魔教弟子们一个眼神,那些弟子便全退了出去。左彟挑挑眉,告辞道:“少庄主,我们来日再见了。”
解玲珑忐忑地瞟向薛不忘,她见薛不忘冷着一张脸,就以为薛不忘是因为自己掉了斗笠而生气。解玲珑失落地起身,小心翼翼轻轻唤薛不忘道:“不忘哥哥……”
计划败露,再让解玲珑待在这里只会乱上加乱,不如先把她支走,再想办法拖住左彟。薛不忘这样想着对解玲珑:“珑儿,你先跟着付先生回去。他说的不错,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解玲珑眉头紧皱,委屈的眨了眨眼:“那,那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薛不忘的手上暗暗和左彟较着劲:“你看花眼了。”
“有没有烫到,看一看自然就知道了。”左彟说着用另一只手迅速打出一道掌风,薛不忘来不及阻止,解玲珑的头上戴着的斗笠就这样被左彟彻底打掉了。
没了遮挡的解玲珑惊愕地抬头看了薛不忘和左彟一眼,连忙俯身去捡地上的斗笠。
薛不忘抿嘴笑笑,安抚解玲珑道:“没事,那茶不烫的,别担心。”
付淳也上前道:“大小姐,你没事吧?”
大小姐三字一出,薛不忘和左彟的脸色瞬间都变了颜色。说时迟那时快,左彟陡然向解玲珑伸出折扇,折扇刚碰到解玲珑头上的斗笠,他便向上一抬,要把解玲珑的斗笠挑飞。
潘世嵘无奈地斜了终离雪一眼,闷着头走的愈发快了。
终离雪道:“你为了救我而受伤,我早就把你当成大哥来看待了。直呼你名字,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有礼貌?”
“我救你是因为我不想辜负我舅舅,你别想太多。”
“我不管,就要叫你大哥,我还要和你义结金兰。”
薛不忘一只手将解玲珑搂在怀中,另一只手紧紧摁住她的斗笠,他紧盯着左彟,压根就没注意到解玲珑少女怀春的小心思。
摔倒的小二自知犯了错,跪在地上拼命讨饶道:“大爷,小的该死,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
付淳皱眉指着小二责骂道:“毛手毛脚!你到底怎么做事的!快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