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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

     我恼起,用力撇开他的手。

     “怎么了?”魏郯蹲下/身,握住我的手臂。

     我挣扎着,使劲朝他的肩上和胸上捶去。

     “你为何不早些来……”我哽咽着,就像要把心底积攒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为何不早些来……”

     魏郯双眸黯黯,没有躲避。

     “是我对不住你。”他低低道。

     可听到这话,我更加气恼,一推他:“你走开!”

     魏郯的身体被推得仰了仰,但没有离开。

     “走开!”我更加用力。

     魏郯注视着我,轻声道:“真要我走?”

     我双肩抽动地哽咽着。

     魏郯站起身。

     我见那身影就要走开,泪水更加汹涌,气怒地抓起旁边的一段麻绳朝他扔去:“你……你真的走!”

     魏郯:“……”

     榻随着船微微摇动,枕下,流水的声音潺潺,不安静,心却很平和。

     怒气的发泄就像疾风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以至于我事后想起来,觉得那是一把邪火烧了脑子。

     那番捶打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魏郯抱着我进了船舱。

     他把我放到榻上,自己则坐在一旁。

     灯光微弱,二人眼对着眼。

     我仍然哽着喉咙,时不时抽着气。

     “怎不说话……”我硬梆梆地小声道。虽然自己也觉得方才有些窘,但闹了那么大阵,要我立刻放软是不可能的。

     “夫人不说话,为夫怎敢先开口。”魏郯道。

     我瞪他。

     魏郯突然笑起来。

     “真是孩子。”他摸摸我的头发,“吴琨假话都变真话了。”

     我不语,拉下他的手,握在掌间。

     “你信么?”我低低道,眼睛盯着他。

     “不信。”魏郯神色无改。

     “为何?”

     魏郯将榻上的薄被给我拉上,道:“公羊刿与韦郊都同我说过。”

     公羊刿和韦郊?我愣了一下,心中稍宽,可片刻之后又腹诽,这两个长舌男……

     “夫君怎知他们说的是实话?”

     “四弟也说了。”

     我:“……”

     “如果妾连四叔也收买了呢?”我继续。

     魏郯看着我,露出苦笑。他忽然俯来,一把将我搂在怀里。温热的气息贴在耳边和颈间,熟悉得让人心软。

     “收买便收买,你回来便好。”

     心像是被什么抓住,我的眼眶湿润,也伸出手,轻轻抚着他的背。

     真话也好,假话也好。我听着那心跳的声音,与我一高一低,贴得很近。

     “我不是有意,我只是怕……”我伏在他的肩膀上低低道。

     那手臂紧了紧,魏郯道:“不怕,此后我必不再让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