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头磕的十足用力,只一下,额上的血就从脸上滴落,眼镜连忙跑过扶她,洪家嫂子,你先起来,你知道狼哥最重义气,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小兰却还是倔强的不肯起来,眼镜无法,也只好跪了下去道,狼哥,您就给句话吧!
狼哥!周围的人扑通扑通瞬间跪满了一地。
小莲瞥她一眼,当然是东山那一次,要不然怎么叫大火拼?听说,连狼哥的心腹手下也死了好几个。哼,我只不过是和陈哥在一起,也没害到你们什么,就被狼哥下令弄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现在轮到狼哥你自己的马子了,我倒想看看你要怎么处置她
扑通,小妇人突然向着狼厉跪了下去,请狼哥做主。
小篆莫名其妙,她干什么?
豁牙三走上前,劈嘴就给她一个大耳刮,你活腻啦,敢这么说狼哥,我先打掉你的大牙看看。
小莲杀鸡一样的叫了起来,我说得是真话!她一手捂脸,一手指着逐水咯咯的笑,狼哥,你一定很奇怪,当时为什么总能被找到,有一次还差点被砍死的吧?告诉你,就是你的马子做的好内应!
你不要胡说,小水才不会做这种事!小雷冲上去捂住她的嘴,焦急万分的道,狼哥,你千万别信,她就是信口开河乱咬人!
那女子摸摸脸,桀桀笑了起来,也难怪你不认识我,可还认识陈哥?
陈哥?逐水喃喃道,你是说城南帮的光头陈?她偷偷瞄了黑夜帝王一眼,讷讷道,他,他好像已经死了。
女子怨毒的盯着逐水,没错,要不是你这个叛徒出卖,他怎么会死!
青盈终于反应过来,慌慌张张捉住了她的手,你,你别再划下去了!
逐水收起匕首,晃晃冰盏里流动的鲜血,重又挂上满不在乎的笑容,小狼你看到了,我的演技是不是很好?以前,你为了救我,三刀六洞,我现在还给你。从此,我们两清了。以后,不管是你,还是你的手下,要找我报仇算账,都尽管放马过来就是。
小篆终于忍不住冲了上去,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贱女人,还有没有人性。
逐水闭了闭眼,甩开摇光的禁锢,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少女轻轻笑道,对不起,小狼,我一直都在利用你。我是世家一族的后人,来到这里,也是为了争夺比武竞技的入场券。
狼厉不语,只是用独眼深深看着她。
少女偏偏头,不知道自己还能笑得这么轻佻,其实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可是说谎的本事却是一流嗯,怎么,你还是不信?
摇光耸耸肩,得意洋洋的道,狼厉,你看到了。人会说谎,冰盏可不会。死丫头你也是,小小年纪什么不好学,去学玩弄男人感情。唉,狼厉,还真是苦了你啦!
逐水睁大眼睛,怔怔看着摇光。青盈轻呼一声,在逐水耳畔道,我想起来了,冰盏可以辨别人心真伪,如果是真,那血便会凝霜结露,否则,就会涣散星离。
逐水震了一下,小狼,我,这个冰盏。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顾青主,却突然往狼厉方向走了两步,不经意的晃了一下他腕上的蓍草。
一席话毕,他一对三角眼,望呀望得,直看向摇光手里拿着的冰盏。
摇光早就跃跃欲试,眼风偷偷一扫,见黑夜帝王没有什么特殊指示,当下神气活现的跳了过去,趁少女还在失神,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了冰盏之上,来,逐水丫头,当众表白一下吧。
逐水莫名其妙看着他,你做什么?
狼厉也不看她,只是冷冷道,放手。
逐水一声惊呼,扑到了投影屏幕上,心中又涩又酸,小狼你别这样,我做的事,你让我自己来承担!
狼厉淡淡道,你来承担?那你要我这男朋友有什么用。小篆你放手,我们帮里的事,你别插手。
小篆醒过来了?逐水的目光瞬间变得危险。
可不是,不信你自己看!摇光嚓的一声,将关掉的摄像头再次打开,子龙啊,你的宝贝女友就在这里,不过你妹妹醒来,她好像不是很开心啊。
逐水一眼就看到了顾青主,心中顿时如惊涛骇浪般汹涌,他为什么会在病房,难道他要毁却诺言,对小狼不利?
狼厉抬眼,直直看着逐水。她说得是真的么?
少女垂下眼眸,我不想骗你。有些事我确实做过。
狼厉便点点头,手腕一转,双指直插向自己的右眼。小篆早就在注意事态,一见情形不对,硬是生生拽住了他的手臂。饶是这样,狼厉右眼皮上已是血肉模糊!小篆不由又惊又怒,你做什么!
眼镜在她耳边轻轻道,她男人就是死在那场火拼中的。
狼厉已沉声道,小兰你起来。
小兰直挺挺磕了个头,狼哥你说过,要替我男人报仇!小兰只想讨一句话,我男人是不是就这么白死了?
小篆一时笑靥如花,我倒觉得她说得有模有样,不像是编出来的。她从病床上跳下来,一把推开赵雷,对小莲和声悦色的道,你别怕,她还做过什么事,你尽管说出来,我保证这里没人敢伤害你。
小莲恨恨笑道,她做得好事可多着呢!比如说,和城南帮那场大火拼,要不是她泄漏了你们的部署,陈哥也不能一口气杀你们那么多人了。
来照顾小篆的妇人脸色变了变,轻声颤抖道,你说的是在东山的那次冲突吗?
逐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小小的不安浮上,这位姐姐,我并不是城南帮的人,更谈不上是什么叛徒了。
一边的豁牙三挠挠头,捉住那毁容的女子上下看了看,咦了一声道,你不是光头陈的姘头小莲么?狼哥,就是那个背着我们和光头陈搞在一起,后来被兄弟们教训了的舞女嘛。
小莲瑟缩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哼,没错,我是背了你们和光头陈好,可是你狼哥的马子,做出来的事比我不知道过分多少倍!人人都说狼哥有多仗义厉害,其实不过是个被女人当羊牯耍的傻瓜蛋,这要让道上的人知道,还不笑掉他们的大牙!
逐水微微牵动唇角,匕首在指间转了个圈,闪电般冲着镜头而去。投影屏幕骤然黑了下去,少女也像是瞬间被拔去了电源,久久呆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她捉住摇光的手,将冰盏一同拉了过来,然后从身上拔出匕首,就在指上划下一刀。少女看住狼厉,轻轻道,小狼,我爱你。
她再划一刀,又说一句,小狼,我爱你。指间的血滴滴答答流个不停,少女却只是贪婪的看着他,重复说道,小狼,我爱你。
一句话,一道伤口。她的神情那么悲哀,不像是在示爱,倒像是在说永别。
逐水打了个寒颤,立时想起被迫立下的誓言。如果说出冰盏已经失效的事,就是蓍草反噬不一定是真,顾青主也会毫不留情的向小狼下手看看小狼眼睛上皮开肉绽的伤口,她又怎么可以继续连累他?
摇光乘少女神思不属,狠狠扭住她的手,推在屏幕的摄像头前,狼厉你放心,我一定带这丫头回去给你出气。
逐水痛哼了一声,对上屏幕对面一张张愤怒,怨毒和鄙夷的脸孔。然后,是小狼那只能睁开半边的眼中,满满的闪着担心和焦虑。
摇光呵呵一笑,逐水丫头,你倒底是不是真爱狼厉啊?
我当然爱小狼。逐水反射性的回答,话毕只觉指尖一痛,一滴鲜血毫无预警的滴落盏中。
摇光放开她的手,站起身用力摇那方冰盏,血滴顿时四散分离,没有半分凝结的迹象。
小篆哪里肯听,一边哭一边道,你不为我着想,难道也不为大伯大妈着想,一个野路子跑出来的女人,也值得你这样吗?
眼镜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狼哥,有话好说,这不事情还没弄清楚嘛,说不定狼嫂是有什么苦衷呢?
豁牙三是刚才唯一一个没有跪下苦劝的人,此时连连点头道,没错没错,我看狼嫂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对了,刚才摇光兄弟不是说,那个冰盏有测人心的功效嘛?如果狼嫂是真心待狼哥,过去的事情,大家也就不要再多追究了,一笑泯恩仇,兄弟们说是不是?
正在焦急万分之际,只听屏幕那边,一个声音歇斯底里的道,我,我认识你,华逐水,你这个城南帮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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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水怔了一下,看到说话的是个面上布满疤痕的年轻女子。心中便有几分不忍,柔声道,这位姐姐,我认识你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