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学, 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

周远光去摸摸她的头, “你说。”

林甘咬着牙，话像是一字一句挤出来的，却又带着几不可见的哀求。

周远光声音里带着安抚和心疼，怜惜的情绪在心间一直挥赶不去。

他一直在等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林甘鼻尖和眼圈都红着, 拇指用力抠着自己的食指指肚。

不敢再看她，只能满怀心疼地用力将她拥在怀里。

手在她后背一下下轻轻拍打着。

“我们阿甘很乖的, 是他们不好。”

林甘就是不明白啊。

为什么是她啊。

为什么是她要有这样自私自利的父母。

周远光叹了一口气，手放在林甘的头顶上揉了一把。

“你的分数……”

这次周远光话还没说完，林甘就抬了头。

“没有生命危险吧？”

林甘点了点头。

“你打算你爸……他俩？”

“刚刚薛佳琪也想跟过来，觉得你不想让她跟着担心，我让她先回家了。”

林甘点了点头。

“你放轻松，我现在帮你顺下思路。别害怕。”

“笨蛋。”

你在惶恐什么，又在愧疚什么。

我只需要你好起来，开心起来。

这人，怎么就能戳他的心窝子呢。

他怎么能不懂她的负担和意思。

因为彼此喜欢，只想自己去硬抗一切的不公和恶意。

周远光半蹲下, 目光和林甘平视。

“不是说了吗, 不管你选择怎么样的路，我都跟你走下去。”

林甘泪就开始掉落, 抽抽噎噎的, 好像积攒了一下午的情绪都随着他的这句话爆发了。

“拜托你, 无论最后我的选择是什么，你能不能都不要为我做改变，不要为我妥协，不要为我改变你原来的轨迹，不要去替我承担原本应该我承担的东西。”

说到最后，她嘴里喃喃着，只剩下摇头。

周远光听她一字一句地说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去不了x大了。”

艰涩地开口, 不得不承认这个残忍的事实。

从接到医院的电话那瞬间起, 脑子里出现最多的就是这个结果。

“我们阿甘很棒。”

“没事, 我在的啊。”

……

为什么是她要为不是自己的债而买单。

“对不起……是我没去……考试……”

周远光越帮她擦泪，泪珠就掉得越快。

周远光看她这样，就知道她自己做好了决定。

难怪最初见她的时候，发现

周远光不愿意提，可又不得不提。

他的阿甘如果想过得开心，这件事情必须得解决。

“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会劝她离婚。”

林甘“嗯”了一声。

“阿姨大概什么时间会醒？”

“晚上十点钟左右。”

哪里……需要你这些情绪了。

*****

周远光重新扶着她坐好。

对方的一点付出和让步就会心疼自责，同时充满愧疚。

周远光眼眶红得发涨。

他扶着林甘的后脑勺，和她额头相抵。

绝望、憎恨、惶恐、迷茫以及愧疚, 在这一刻，无所遁形。

“为什么……要是我？”

她抓着周远光的手，无声地哭, 气都顺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