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在幻影车的后排两座,一双白色皮鞋、一双黑色高跟鞋平平搁在玫色地毯上,然后他靠着椅背,双手交叠着搭在膝上,眼睛半闭半阖,听他太太扯今天的生意经。
他们到家了,他先下车,长身玉立站在门前灯下,气质清贵不同于常人。他搀了太太一把,说你呀,别那么累了,明天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我去办......
美女,到了
呵,其实她是经历了尤二姐式的争宠失败,被原配羞辱并赶了回来,失恋过度,成天想不开才导致的身体消瘦。
但是这种事,怎能让别人知道呢?转过身,小君在心里想。
一出大戏终于在晚上十点前完成排练,各自解散回家。小君没有车,也从来不坐公交地铁,她每个月都花近两千元打车。
可怜尤二姐不堪忍受他人辱骂作践,大半夜泪流满面,狠心掏出一块金子吞进肚里,被生金坠破肠胃,肠穿肚烂,满床痛苦打滚,最终咽气。
排练现场喊停时,小君从光洁的舞台上爬起来,退到一旁歇会儿,喝口水。
她们排练不穿戏服,多穿黑色长袖长裤瑜伽服,因为耐脏轻薄,适合在舞台摸爬打滚。
小君的想象被司机打断。她扫码付款、下车,快步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洗漱淋浴。全身动作只靠脊椎神经操控,不必经过大脑,因此没有半点情致,也没有一点坏脾气。洗干净后,小君倒头就睡。
次日一早,小君在出发去剧院前,给何修衡的前台秘书发了条微信:【昨天何先生几点去的茶餐厅?】
车窗半开着,哗哗的风吹到小君额上,让她有点头昏脑胀,但是不想关。一关窗,车里变闷,加上她心情本来也很闷,她更不舒服。
她歪着头,不着调地想:
何修衡啊,他这个点也已经坐着自己的专车回家了。车上或许还有他的原配太太。那个女人,年纪比他大,做事比他老练精干,万事都要插手,像管儿子一样管着他,动辄给一个凌厉眼神,真是恶毒。
黑色瑜伽服贴身熨帖,更衬得小君丰胸纤腰,一双美腿骨肉匀称,裤腿露出的一小截足踝雪白圆润。小君赤足有一米六八,算是不错的身高,只是体重偏轻了点,她今年明显瘦了不少。
之前在剧院时她还嚷嚷着减肥,不让同事捏她脸上疑似婴儿肥的软肉。到今年,同事们都问:哇,你离开剧院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
小君总是淡淡地微笑说:没经历啥,就是回了老家一趟,帮家里干活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