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三

女人离开了，只剩我和方连度。

他说，走吧，我送你上楼。

好，谢谢老师。

有他拖着我的手，我还是感到寸步难行。他问我，抱你上去，你介意吗？

我摇摇头。

他弯腰，将我用公主抱抱了起来。

我双手勾住他脖子，以防掉下去。我家在五楼，他抱着我走到五楼，竟然还没有大喘气。

他在门前将我放下。我拿出钥匙开门。家里不乱，我可以放心地让他进去坐坐。

他扶我在沙发上坐下。

方老师，你也休息一下吧。毕竟抱我上来也很累。

他没坐，而是找水和我的杯子。他听着我的指挥，为我烧水调药。

不得不说，好苦。喝完之后，我咧了咧嘴，他看着我却像是笑了。

我看到我挂在阳台上面的内衣和内裤，真想去把它们揪下来。希望他没看见。

他问我，爸爸妈妈什时候回来？

我答，不知道。

那你长期都是一个人？

嗯。其实我根本没有爸妈，只有一个偶尔回家的室友。

他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想问什么？嗯。他的眼睛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只羔羊，其实说不清楚我和他谁更危险。

刚才那位是老师的女朋友吗？

他回的很快，还不是。

那就是暧昧对象喽。我小声试探。

他嗯了一声。好吧，我的心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其实我也喜欢老师呢！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相信一个人的眼睛最不能骗人。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那或许不是喜欢。

看来他要拒绝我了。

没关系，我还有牌要出。

可是，老师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

没有。他说得很坚决。

可是，我家停电那天，晚上你进屋了。

我拿衣服。

你在床边一直没走。

太黑了，我没找着东西。他说得越来越没有底气。

可是你出去之后自慰了。

我将他禽兽的一面暴露了出来，我现在有些后悔，他会不会对我毁尸灭迹，说我败坏他的师风。

抱歉。他撇开了头。

我向他靠近，所以，老师，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韦溪佳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叫我名字，我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你了。对我而言，你不是我的老师，你只是一个让我沉迷，让我妄想的男人。

他被我堵地哑口无言。

明天我会帮你请假，你就在家里休息几天吧！

好。谢谢老师。

他走了。我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韦溪佳，你太自信了。

我正准备回房间，玄关处竟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难不成他又没给我交房租？我以为是房东来了，虽然房东一般这个时间点不会上来。

谁啊？

我。

我没想到门外是走了一会儿的方连度，我怎么一点都没听到他上楼梯的声音。

我一跳一跳地去开门。方老师，你还有事吗？

你父母是不是长期不在？

是。但事实比这更糟糕，我根本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那这几天，你先住我那里吧！他在门外一直没有进来。

嗯！方老师，你

不愿意吗？

我愿意愿意，我只是很意外。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不能够放弃。

那收拾东西就走吧。

由于我的腿不方便，就只能他帮我收拾一些衣服。

他问我的房间在哪儿？又问我需要带些什么衣服？

我用手给他一指，衣服都在里面的那个柜子里，你随便帮我那几件就可以了。下面是我的内衣和内裤，你也帮我装进去吧。我说得十分不害臊，他也很自然。

之后的事情就是，他抱我下楼又抱我上他的家。他的身上好香啊，我情不自禁地向他贴了又贴。

他有感觉，叫我别动。

噢！可是老师你真的好好啊！

今天只是出于责任心，你别乱想。

什么角色的责任心呢？师长？还是情人呢？

他被我说地咳嗽了几声。

又不是你害我摔的，你不需要负责。

出于人道关怀。路上小狗受伤了，我都会带回家。

原来我是老师的小狗啊！真想一辈子做老师的小狗狗。

别说话。韦溪佳，不然自己下来走。

好，我闭嘴。

我发现这个男人很明显的口嫌体正，嘴上不喜我，抱我倒是抱的顺手。

他将我安排睡他的房间，他去睡沙发。和上次一样，只不过这次我说什么他都要把房门给关上了。

我在外面，你不用怕。

可是，我怕黑。

韦溪佳，你不是小孩子。真的怕黑的话，可以把小夜灯开着。

算了，不浪费你的电费了。我瘪瘪嘴。

他轻笑了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走了。桌上有他给我留的早餐。

我一上午都无所事事，只能看电视解解闷。他中午一向都为了方便而在学校里面吃。今天，居然为了我回来了，手里还提着菜。

他买了一只猪蹄，将它炖了汤。一上桌，他就先给我乘了一大碗。

我不想喝。

可他却说，吃哪补哪？必须喝。

哦。我捧着碗喝下它，味道出奇的美妙，于是我又喝了一碗。

我吃饱喝足瘫坐在椅子上，他将碗筷收拾着去厨房。

待他洗完碗出来，我问他，方老师，我要给你生活费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要。

不必了，我还不缺你那点钱他话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他，你看我怎么样？

什么？他疑惑着问。

能吃能喝，能睡。

是挺能吃的。

其实重点是能睡。我再次强调。

你一天天的脑袋里都装的什么？作业做完了吗？要不我给你带几张卷子回来？

你怎么生气了？我压着声音说话，我今天十点才起床，是挺能睡的啊。

他大概是被我搞无语了，直接出门上班去了。

他离开后，整个屋子都充斥着我的笑声。

下午快到六点的时候，我才听到钥匙开锁的声音。

他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问我，有没有吃药。

我点了点头。他看了眼剩下的药包，似是在确定我没有说谎。

看来确实吃了。他转而去了厨房。

我怎么感觉，这样的相处好好自然。

我缩在沙发上偷偷笑着。

吃完饭，他就让我做作业。

我学都没上，没有作业。

有，我把你的每科作业都给你带回来了。

在他的监督下，我十点钟才得以去床上睡觉。我一沾床，瞌睡就来的不得了。

加上周末，我一共休息了三天。第四天，脚也差不多好了，我必须得回去了，纵使我想一直赖在他这里。可惜那个人要回来了，要是发现我不在，肯定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星期一，我下楼上学的时候刚好碰他。早啊，方老师。我记得他不是这个时候上班的。他往往会比我迟一点。

早。脚不疼了吧？

嗯。还有一点，但无碍。

走吧，快迟到了。

好。

课间，我拿着水杯，一瘸一瘸地去接水。校霸看到我，直接朝我走了过来。

怪不得，这几天都没看见你。原来是瘸了？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这种人。

到手了？

没有。我瞥他一眼。

我今天看见你们一起来的。他拦着我的去路。

所以呢？

我要报酬。放学后，老地方，不见不散。你敢不来的话，我就他挑起我的下巴，意味深长地说。我撇开脸，知道了。

我还是去了，既然他说在学校里见面，就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

校霸早已等在了那里，我一步一步小心地下着阶梯。他在一旁看着，就是不帮我。

真慢啊，韦溪佳。

我没说话。走到他面前，扬着声音对他说：你想干嘛？先说。

不干嘛，就只是想亲你一下。

亲哪儿？

当然是嘴啊，笨蛋。

嘴啊，那行吧！亲嘴是我还可以接受的。

他笑了笑，直接捧起我的脸，亲了下来。两唇相贴，我却没有任何感觉。

我没想到的是，这一幕被方连度看了去。他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接呵止我们。而是

明明已经放学了，方连度却叫我去办公室抱作业。

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我敲了门才进去。

老师，作业不是已经布置过了吗？

去把门关上。

我没想太多，又往回走去把门关上。我刚转身，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了，把我抵在门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压迫感向我袭来。

老师，这样不太好吧！

亲嘴好玩吗？

老师你都看到了啊！你怎么没阻止我们呢？我故意翘着声音说话。

嗯？这么喜欢钓男人？

我没有啊！

他鄙夷地哼了一声，耍我有意思吗？

有意思，当然有意思。

老师现在这样困着我是什么意思呢？我歪着头看他，眼神聚焦在他的嘴上。不知道和他亲嘴是什么感觉。

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狠，我感觉下一秒他就要把我吞了。

可他没有，他放开了我。回去吧！

那老师，再见。

出了办公室，我才懊悔地想起来，刚才应该直接亲上去的。

我回到家，那个人果然回来了。

他说告诉我一个好消息，那个看上我的大佬快回国了，我马上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可笑，是拉我入地狱才对吧！

他这次没找我拍视频，好似是专门回来告诉我一声，同时检查我有没有乱搞。

他终于走了，我舒了一口气。

他走后，我便陷入无尽的焦虑之中。怎么办，怎样才能逃？

难不成真的只有靠方连度吗？让他爱上我，然后保护我，我不是小孩子，我不信这种。

我之所以跑不了，是因为这个丧心病狂给我下了药。没有他给的药我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