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空而起。 停下! 鸿蒙之中再次传来一抹意识,他在阻止她! 停下!风语!你不能在主空间使用回溯之力!快回归鸿蒙! 现在,东西南北四方,世界之基的争夺和守卫尚未平息,主空间本就极不稳定,根本无法承受这样巨大的力量。 但是,飒飒怎么办? 她的飒飒怎么办? 她顾及这个世界,那人却一次次的算计她,背叛她。 他害的她要失去飒飒了,现在,他还要逼他放弃飒飒。 她做不到! 可是,主空间毁了,飒飒还是会死…… 她该怎么办? 风语眸中闪过一瞬悲哀,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恐怖至极,她猛地转头看向炽陨。 “是你!是因为你!” 天道她不会放过,法则也不会放过,他的失职自会受到法则的惩处,他的背叛自会遭受她的怒火。 现在,炽陨也该付出代价了。 为了当年死去的生灵们,为了她的飒飒。 第75章 回溯之后 风语转而看向瘫软在地上的炽陨, 黑漆漆的眸子里看不到任何光的存在,也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炽陨,你该死!” 她右手成爪向炽陨冲去, 和她愤怒难自已的行为不同, 风语浑身的气势都收敛了起来。 连愤怒都变得寂静。 窒息的绝望充斥在她心间,她甚至不敢再去看一眼地上了无生息的男子。 她想, 哪怕是再严苛的惩戒,都不会比这更痛了。 就在风语的攻击贴近炽陨的时候, 一道黄色的身影挡在了中间。 是梧桐。 “尊者, 您答应过我的, 尽可能饶他一命。”她跪伏在地上,一下一下的磕头,满眼的哀求, “尊者,当年之事并非全是他的过错,您不能不论是非,就这样取他性命, 您不能这样不公……” 风语歪了歪脑袋,满是不解,“他没有错, 我不能杀他?那我的飒飒呢?我的飒飒……可是做错了什么?” 梧桐一时语塞,她下意识的看向风语身后,那一身红衣的少年。 是啊,他何其无辜? 但是……她又转身看了一眼炽陨, 即便他罪孽滔天,她又怎么舍得让他死? “尊者,梧桐方才凝聚了流千飒的三魂七魄……”她翻手取出一颗魂珠,凝聚魂珠只能在那一瞬间,分毫不可偏差。 方才,她只是一时不忍,现在却只感庆幸。 风语死寂的眼神亮了一瞬,她的视线定在那粒魂珠上,“给我!” 梧桐却没有动作,她固执的看着风语,“请您,宽恕炽陨。他的过错,梧桐愿代其受罚。” 风语伸手夺过她手中的魂珠,周身有一股玄奥至极的气息划过,她化作青龙腾空而去,轻飘飘的声音自天际传来。 “各担其五。” 梧桐与此事没有因果,无论如何都不该由她受罚,何况…… 她的飒飒受了这般苦楚,炽陨怎能全身而退? 鸿蒙之中,风语凌虚而立,“汝今日所为,吾必将铭记于心!” 她不会饶恕他了。 算计她没什么,虽不满,却也并不怎么在意。 但是,流千飒不行。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风语化作龙形,在鸿蒙之中盘旋,凌冽的气势肆虐一般的将这一处寂静的空间搅作一滩浑水。 她小心翼翼的把流千飒的魂珠放在逆鳞处护好。 抬手挥出几道灵力,虚空之中相应的出现几面水镜。 主空间世界之基最为稳定一时,就是开始回溯的最佳时机。 东小界,曾经信任的伙伴反目,即便心知肚明那人已经不是他们绷紧熟悉的伙伴了,但是……这是否也算另一重意义上的自相残杀呢? 天空中一冰一火两只巨鸟盘旋着,冰冷锐利的眼睛盯着地面上的战场。 上界已经摇摇欲坠,他们想要继续活下去,只有这一条路可走。而维持着世界之基的五行精魄之中,木之精魄的生机最强。 即便是他们的计划无法完全实施,只要有了木之精魄就还有回天之力,他们还可以继续休养生息,等待时机,卷土重来。 是以,东小界的战斗,是几方世界中最为惨烈的。 大地被鲜血染红,对着曾经熟悉的人拔刀相向,实在是……太罪恶了。 战场上的情况是前所未有的诡异,一方人满眼的无奈和悲哀,另一方人眼眶泛红,满心的不忍和痛苦。 人间地狱。 这才是人间地狱。 比起这个,当初的大荒浩劫更像是一场无法避免的天灾,大地充斥着恐惧。 而现在,笼罩这个世界的,是绝望。 突然,画面中一直盘膝坐在一边的沛世香睁开了眼。 满目悲悯,菩提泣泪。 唵……嘛……呢……叭……咪……吽…… 晦涩难懂的六字箴言脱口而出。 战场上的一方人马顿住了身影,局势顷刻颠覆。 风语在鸿蒙之中看着这一切,眸中难掩的惊讶。 她没想到他会出手。 风语突然轻笑出声,“所以……夜阑果真是由他教养大的啊……根本就是一个德行。” 他们并非愚蠢的忠于佛。 他们有自己的底线和判断,一旦触及,哪怕投身地狱也会坚持。 当年,洪荒生灵为争夺资源而开启无日无夜的大战,哀嚎遍野。 没有人发觉他们的对战动乱了这世界之基,只除了…… 当年潜心于佛前修行的白虎。 他当机立断出手制止,一身雪白的毛发沾染血污。 他于世有功,却再也回不去佛前,再也回不去那人面前。 风语闭上眼睛,这一切的牺牲都是为了这一刻。 世界之基最稳定的时刻,回溯之机……到了! 盘旋于鸿蒙之中的青龙口中吐出几个晦涩的音节,一出口便引得紫气激荡不已,仿佛天地应和。 磅礴的灵力喷涌而出,随之而去的是风语的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鸿蒙还是鸿蒙,天地却重归于混沌。 一切回归了最初的时候,只除了……那两抹意识,只余其一。 不是天道,而是风语。 “他……呢?” 风语有些艰涩的吐出几个音节,她太久没有这般与法则沟通了…… “自受罚去也……” “那……现……在?” “当初,是吾之过错。这世间,自有规则,自会修复,自会矫正,无需辅佐……”那朦胧的意识顿了顿,“思想,即私想。有爱于公正。风语……从今日起,汝即汝,非青龙也。吾……亦无需……” 风语一怔,无需什么? “您……还……在……吗?” 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