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之所以答應與他的定位,她是存了一點私心的,她想時時刻刻都知道他的行蹤,這樣彷彿就能參與他的人生更多,那時,她已經不滿足僅僅做20年的朋友。
但她發現,即便知道了他的行蹤,也阻止不了他遇見對的人。
一步一印走在公寓的樓梯裡,沈靖瑤將鑰匙插入門鎖時,還是掉最後一滴淚了。
小時候的她也曾經懷抱過鋼琴夢,可惜因為學費昂貴,家裡再三思考下,還是讓她放棄了這條路。
那時,年紀相仿的于子愷,看著她沮喪的模樣,還曾想將銀行的錢領出來給她當學費,但最後只能殺掉小豬撲滿,買了台玩具琴給她。
這些兩人的過往小事,他可還記得嗎?
縱使心裡有許多吐槽的話,但為了好不容易消停的戰火,沈靖瑤只是清清淡淡說了句,「明年的事太遠了,明年的事明年再說吧。」
望向沈靖瑤平靜的眼睛,于子愷不去探究她的平靜,拍了拍她的頭,逕自說著,「那就這樣說定了,明年我再問妳一次。」
雖未能完全解除心中的擔憂,但他的心總算定了定,他將沈靖瑤安全的送到家門口,照例囑咐了幾句早點休息的話,隨後便開著暗紅色跑車走了。
她的其他朋友也沒用這個定位,那麼與他之間,也不應該有的,對吧?
因此決定,最後連app都不留了,她也不怕于子愷打來問她為什麼不見了,反正她只是他定位地圖上數不清的朋友之一,安靜地消失一個,他大概也不會發現吧。
她是他無關緊要的一個。
掏出包裡的手機,沈靖瑤打開兩人的定位系統,上面顯示他正往平時居住的大樓前進,再過8分鐘就會到達目的地。
那個他花錢置產的家,秦月可在裡面等他呢?
她其實很少使用這個定位app的,裡面也僅有于子愷一人的定位,沈靖瑤摩娑著螢幕上他酷酷的大頭貼照片,一番尋找後,經過系統的再三確認,她動手刪除了與他之間的定位關係。
目送著于子愷的車子離開,深夜的晚風帶起她的思緒,沈靖瑤想起餐廳裡他們的對話。
他是被秦月在台上彈鋼琴的模樣吸引的,一席長禮服又長髮飄逸,像個天仙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可他還記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