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成婚,真是解决了她最大的麻烦与担忧。 心情相当轻快的她看着舅舅示意她继续的眼神。 暗搓搓的攒足勇气,鼓了鼓脸颊,大胆开口回答舅舅带着玄机的问题。 “舅舅,我知道人心难得,更是易变。 也没想着自己会有玉梳公主那样的运道、福气,有个能陪自己生死与共的丈夫,” 玉梳公主?还福气? 一直清楚外甥女有些与众不同人生价值取向的苏元正,脸瞬间黑了。 咣当一声放下茶碗,厉声打断她的话。 “满口的胡说八道,周传芳一天天都教你什么了? 玉梳公主她那算什么福气? 一个颠沛流离,破家亡国的女人,又有什么运道值得你羡慕的!” 见舅舅真气了,瞪着眼睛,胡子都要竖起来了。若棠也被唬了一跳,随即暗自气闷。 古人真是的,至于吗? 三观不同都不能好好聊天了啊。 还为此牵怒上自己的老师,真是小题大做。 知道舅舅是忌讳玉梳公主这些坎坷命运女人的,她乖顺的不再说什么。 只吐了吐舌头装可爱逃避训斥。 其实,通过些蛛丝马迹考证,她已经确认玉梳公主也是位穿越前辈。 不过她穿越的时机不好,正是乱兵杀入皇城时。 但是相比较出身顶级的孝武皇后,玉梳的爱情、婚姻简直幸福到完美。 就是现代人也会羡慕妒忌恨的不要不要的。 兵乱中,玉梳公主九死一生逃出皇城。 一个人在乱世中颠沛流离,命悬一线关头,被对她一见钟情的将军救下,又被明媒正娶做了将军夫人。 将军对她情深义重,痴情无悔。 哪怕后来跟她失散,孤身多年也没有要别人。 不放弃的各地找寻她多年,甚至不顾尊严脸面的往青楼楚馆中去寻妻。 终于夫妻相逢,尽管无子还是和美恩爱。 直到最后他们所在城池被敌人所灭,本来逃出城的将军反身回来救她,还把妻子小心护着身前。 二人一马逃出城门不远,将军被重箭射死,公主不肯独活也相随自尽。 不论结局,在她看来女人有这样深沉专一的爱,这样痴情相守的男儿,一辈子才算不白活。 不过对于土生土长的苏元正来说。 一个国破家毁,没有寿数,无子无女,又没能安享富贵的女人,实在是及其不幸的。 他怎么能让外甥女羡慕那么个衰气的女人。 他的乖女必须夫妻和顺,子孙满堂,富贵荣华,一生安乐才行。 天差地别的分歧,绝难和谐共融。 ☆、第 11 章 知道舅舅是真生气了。若棠不敢再胡说造次。 只乖乖坐着。 咳,半盏茶后,苏元正气终于消了。清咳一下,示意大胆的丫头继续。 若棠故意把睫毛忽闪忽闪猫一样眨眨,讨好的舅舅笑了,才接上刚刚自己被打断的话。 此时,她脸上虽然是笑意盈盈,口气却是不容错识的郑重坚定。 “我想,有舅舅在,我想要福顺郡主那样的福气,还是容易的吧!” 福顺郡主是当朝大长公主的独女。 少年时,求着疼爱她的太|祖,招了个门不当户不对,出身寒门,长相俊秀的进士入赘做丈夫。 她一辈子富贵安泰,跟丈夫生下了五子三女。 官至翰林大学士的丈夫,一生对她呵护爱重,千依百顺,不敢有半点不满违背。 据说跟同僚去酒楼吃饭,看到有歌女助兴,他都匆忙告辞,饭都不敢吃了。 可等他病重去世前,留下遗嘱却是不跟相伴三十年的福顺郡主合葬。 让儿子们给自己葬的一定要离妻子远远的才行。 而当时还没去世的福顺郡主一点也不在乎,不伤心。 还云淡风轻般跟妹妹笑丈夫的书生傻气。 “我管他什么真心不真心,是不是诚心爱我。 反正那些实实在在的温存体贴,蜜语柔情就算是假的,我也都受了。 何况活着的一辈子,自己痛快顺心就行了,哪还管得了死后。 他既然相信,我就成全他好了。” 这些话实在有些冷漠,也许很多人还笑话她一辈子被欺骗,没有得到丈夫真心爱意很可怜。 可在若棠看来,福顺郡主才是个难得通透明白的女人。 尽管她只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代女人。 在这个父系为尊的时代,寻求什么虚幻的真爱,才是不切实际的傻瓜。 再说爱是什么? 不就是生活中点点滴滴的关爱、体贴、照顾。 有些没追求的若棠,也就想要这样万千宠爱,顺心顺意的一辈子。 哪怕幸福是虚幻的,权势下不得不为的。 只要能骗她到盖棺也无所谓。 所以为了今后几十年痛快舒心的日子。 她辛苦些,挑剔点,也应该。 想来以福顺郡主为榜样,找一个自己看着顺眼,两人能说上话,愉快相处。 夫家势力不显,最好人口简单,或者能入赘到郡主府的男人。 依着舅舅对自己的爱护,这事应该还是容易的吧! 当然,前提是大舅能同意,并且愿意。 听了外甥女想效仿福顺郡主的话,苏元正非常错愕。 他实在没想到小丫头年级轻轻,就不去追求那些甜蜜的爱情,书中梦幻完美的男人。 只要实际的握在手里的温暖与幸福。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眼中忽然晦暗不明。 定定的看了好一会,这个襁褓中自己百般呵护养大的女孩。突然放声大笑。 呵呵,哈哈哈哈哈。 笑的几乎眼角渗出眼泪他才停下,肃色问道。 “好孩子,你比你母亲强,心思通透更看得明白。舅舅放心了。 不过福顺郡主的福气,你可是真想好了,将来不会后悔?” 知道舅舅要下决心了,若棠端肃起身,重重点了点头。 书房里安静下来。甥舅两个无声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不知多久过去,苏元正站起身,看着墙上的九州地域图娓娓道来曾经的往事。 “我们家跟颜家在你曾祖父那辈是义兄弟。 你外祖母婚后,生了我们兄妹三个。你母亲比我小了十多岁,又是家里最小的。 有些小脾气,但为人率真坦白,真诚可爱。” 听着舅舅突然说起他让家里人都禁止提到的父母旧事,若棠不由的重视起来,端坐着腰背认真听。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苏元正眼睛里带出怅然的笑。 一瞬间他又回想起了妹妹小时候的种种可爱,唇边带着笑跟若棠讲起来曾经的往事。 “你母亲十二岁跟家人去佛佑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