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也不高兴了,厉声说,我欠你们了,都朝谁甩脸子呢?辛宠好不容易来家吃顿饭,你们什么态度!
阿姨,我不要紧的。辛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这情况只安慰她别顾念自己。
儿子,你们不是处的好好的,为什么分手啊?婧然她上次打电话哭的厉害,要不你们再李阿姨抓着林嘉遇的手关切的问。
辛宠偏偏吃起李阿姨夹的那块带刺鱼肉,好腥,她果然不适合吃鱼。
嘉遇哥哥呢,跟常学姐打算毕业就结婚吗?
没这个打算。
辛辛现在这么好看,公司不少人追吧?有对象没呢?李阿姨夹了一块鱼肉到她碗里,八卦问道。
辛宠下意识看了林嘉遇一眼。
还没呢。
嗯。
他挺适合做儿科医生的。
饭桌上。
辛宠万万想不到好好的一顿饭会变成这样。
林叔叔气的回了书房反锁门,李阿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掉眼泪,她一人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冷炙。
意外看到那叠文件的最上方写着,application for suspension(休学申请书)。
这是什么?李阿姨止住眼泪,把资料从文件夹里掏出来一张一张的读。
全英文的文件读起来还是有些费劲,屋子里只留下哗哗翻页的声音,辛宠就在旁边所以能清晰的感受李阿姨的情绪波动,她每读一页压抑的情绪就浓上一分。
爸妈,我希望你们能尊重我的选择。林嘉遇的眼中充满挣扎和痛苦。
我怎么了?被林叔叔吼了,李阿姨委屈的掉眼泪,自从我辞掉工作你就处处看我不顺眼。
辛宠来之前只是猜测常婧然和林嘉遇的感情出了问题,但这早就分手的消息着实打的她头有些懵,来不及了解细节,无形中成了导火索的她忙着安慰伤心的李阿姨。
她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辛宠实话实说,在工作了,最近准备毕业。
工作也不错,自己有想法就行。林叔叔意有所指,看了林嘉遇一眼,林嘉遇低着个头不说话,气压低沉。
李阿姨从厨房出来看到他们三个还站在门口,大吼了一声,别站着了,快来帮我端菜。
林嘉遇很头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妈,我跟婧然分手是很早的决定了,现在才告诉你们我很抱歉,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算了年轻人的感情自己看着办吧我们就别管那么多了。李阿姨安慰林叔叔,你说说你,至于生那么大气吗?
慈母多败儿,他现在这样全是你惯出来的。林叔叔气急败坏口不择言,话说的有些重了。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气压突然变得很低很低,风雨欲来花满楼,李阿姨夹了一块鸡肉给林嘉遇,儿子。
啪!林叔叔拍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说完就打算回房,任谁都能看出来两父子之间有问题。
他在埋头挑鱼刺,认真细致的仿佛在上解剖课,拿手术刀的修长手指用来剥鱼刺未免太暴殄天物,辛宠想。
一块剃干净的鱼肉被装进小碗递过来,小时候的记忆和当下重叠,辛宠产生了时空交错的迷失感。
妈,妹妹害怕鱼刺。
那时候你俩才多大啊,两个萝卜头,小萝卜头跟在大萝卜头后面,他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还追着跟阿姨说要嫁给嘉遇哥哥。李阿姨一边给辛宠夹菜一边讲两人小时候的糗事。
辛宠越听越脸红,林嘉遇哪儿出过什么洋相啊,从小就过分完美的一个人,满满全是她的黑历史。
现在都变成大姑娘了,时间过得可真快。林叔叔感慨道。
文件被紧紧的握在手里,她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
闹成这样她也不好久留难免人家以为你要看笑话,临走时李阿姨说了一句,这孩子现在才过叛逆期吗?
林叔叔把眼镜摔在桌子上,他的身体因为愤怒在颤抖,只能扶着椅子大声吼,尊重你?从小到大,你的哪一件事不是我们给你安排的妥妥贴贴,现在怪我们逼你了如果不是碰见婧然,你打算瞒我们多久,林嘉遇你几岁了?做决定不用考虑代价吗?
林嘉遇没有反驳,只是进门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当他拉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李阿姨抓住了他的手,儿子,你要去哪?
妈,我们都冷静一下吧。说完看了一眼辛宠,不言而喻,要她照顾一下妈妈,于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好,好,你感情的事我不管,顶多是两家人的心血都喂了狗。林叔叔怒气冲冲的说,你还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许是顾及这还有辛宠这个外人在,林叔叔没有继续往下说。
你都知道了?我本来想晚一点再告诉您的。林嘉遇也不在乎了,他回房间拿了一打资料放在李阿姨面前。
等我洗个手。林叔叔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进了卫生间,残留的消毒水酒精气味充斥鼻腔。
辛宠突然想到,过去的五年时间里,她鲜少能在林嘉遇身上闻到这种味道,几乎就要忘了,面前这个人以后也要成为一名医生。
林嘉遇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在给一只可爱的兔子顺毛,小声对辛宠说,ただいま(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