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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51(第1页)

出生在秋妃故居里,第三进东边的小二楼里。

他一直坚持地认为,他的结发妻是出生在秋妃故居的。

鲍文鸾。

她从秋妃的故居出生了。

他一直梦见她。

旧梦连着旧梦。

梦里寄居着旧梦。

他总是重复着做相同的梦。

梦里,一身银白的文鸾,从宜侯巷走出来。

在那株高大笔直的朴树下,她看到了他。

他正定晴看着她。

那一年,他十八岁,她十六岁。

接下来的情景他记不得了,只是每次背景都是秋妃故居。

相同的梦做多了,唐老斋就产生了一个幻觉,他相信,文鸾就是秋妃。

哪一天,如果他去另一个世界。

那条宜侯巷子能不能渡他呢。

他要去找他的文鸾。

文鸾为他而死的那一年,刚刚25岁。

无儿,无女。

唐老斋终身抱憾。

他留下了,这是他唯一能够抱着的渺茫的东西,依稀与文鸾有着婉转的关系。

渚清沙白,鸟儿飞还。

江洲,在秋妃的时代叫“渚”。

四面是水。

气候湿润。

植物茂盛。

农业欠收。

适合蝴蝶繁生。

罗莉躺倒了,第一回,她不想做一个冲锋陷阵的女战士。

每晚,裴湘繁老师在微信的对话框说一段话。

裴湘繁老师说的是江洲夜话。

声音沉稳,字字珠玑。

有没有告诉你,裴老师是江洲唯一一个等同于正教授的中学老师。

润物无声。

一个女人,如果没有知音,她再能干都是孤军奋战。

注定会失败。

罗莉,你知道吗?

☆、33,爱的 相思

秋。

伤秋。

文人伤秋。

古代文人伤秋,可真是把肠子都愁断了几截。

唐老斋口述,唐念约整理的秋妃生平已讲到宫廷哗变。

突然传来一个噩耗,是的,你听到的不错,你听到的是噩耗。

那个在每晚的江洲新闻茶话里,说书10分钟的夏冬,在深秋的夜里,突然头痛而死。

对,最后一个接到他电话的,是一个画家朋友。

画家朋友接到夏冬的电话,他说,头痛。

为什么夏冬打电话给画家朋友,说的又是头痛。

因为这个画家也时常头痛。

夏冬可能是急着想知道头痛吃什么药。

夏冬家离画家住地很近,前后楼。

怎么样。

这头痛与那头痛不是一回事。

画家的头痛,不过是神经质,偏头疼。

对,画家也有偏头疼。

夏冬却没有这么幸运,他死于脑溢血。

一个壮年人,死于脑溢血。

唐老斋在知道这个消息后,让唐念约歇歇。

不要再弄这东西了。

“爸爸……”

唐念约犹豫。

不弄,那秋妃的故事,全本校注,通俗版本的如何操作?

“爸爸……”唐念约放下一桌子的资料,扶父亲外出。

院子很大。

天空高远。

波士顿的秋天啊,美到想收藏。

可是,夏天还在这里治腿疾的夏冬,突然间死了。

唐老斋缄默。

秋妃,为什么一碰秋妃,人俱亡。

唐念约一怔。

都说一语成谶。

父亲,你参悟到什么了吗?

你一辈子,没有放下秋妃,可是,关于秋妃,你什么也没有完成。

难道是怕秋妃是个魔咒吗?

你信。

你怕。

你逃避。

可是,为什么不放下。

父女俩从院子外散布,走到了大路旁边。

景色无边,大地深远。

父亲,的确,我也犹豫,江洲天坑的事,夏冬说了。第一个下天坑的人,自从坑里出来,就没有站起来,没过一个月,也死了……

真这么邪门。

就这么邪门。

唉,江洲啊,是该建一座庙啦。

几十年前,旻元寺还好好的,可是被砸了。

后来,旻元寺只剩下一个地点,空无一物。

这是一个提醒啊。

“爸爸,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你是说,有人可以来写秋妃传?”唐老斋说道。

“爸爸,你的头脑可真是灵活。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女儿来跟她联系,这个人,的确是不可能有第二个了,最合适的就是她……哈佛的女博士,一心想写秋妃的陈辰……”

那天晚上,如有神助。

陈辰也通过电话找到了唐老斋。

她是如此迫切地想完成。

唐念约接过电话,迅速地指示:陈教授,请你把你已写好的提要发我过目,我会决定是不是把我父亲一辈子的心血,秋妃的研究成果给你,另外,我的父亲有一本关于秋妃的孤本,从汉代竹简始就有记载的秋妃传略。另外,我父亲重金购得秋妃残碑,内有极为珍贵的史料……

“唐教授如此托付,有什么要求,请开诚布公……”

“我的父亲还没有想好以什么方式合作,但……”唐念约还在斟酌着怎么提要求,父亲唐老斋接过电话,“小陈老师,我没有要求,我的意思很明确,你,完全随意。你想怎么写都可以,关键的一点是,要完全,有始有终。我比任何人,任何事都迫切地希望看到完整的秋妃传。”

“这个,唐老,你这个担心我理解……”

“念约是我的女儿,来我这里做助手,你完全可以相信她,把手稿给她,她是京都大学的图书馆副馆长,是专业的……”

双方一拍即合。

在半夜,12点后,陈辰传了来一篇东西。

秋寂寂,红蓼涧边生。

一湖的秋水。

那个人,与天齐。

风云变幻。

你是我的禅,一生参不透。

人生多少寻常事,都在忆起恨不知。

白首春秋,谁与谁两两相忆?

却原来,易水之上,死不可惜。

深宫苦寒。

黑暗中大雪纷飞时。

鹤鸣于皋。

枕边如雨。

梅香暗渡。

遇见那个提着红灯笼的人。

明明灭来。

他来,雪地霓虹。

他去,无声再无息。

寻找这样的遇见。

等待。

于凌晨的清风里倾听。

三言两语间,了知诸法。

进退疾徐里,如鸟飞空。

这个人,是宿命。

好似在浩渺红尘中站了几千年,坐穿一世愁肠。

山河毕立。

江河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