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先去做饭了。」我把风扇打开对着妈妈吹，说道。

「嗯，辛苦你了。」妈妈柔声地回应着。

我把两个和沙发差不多高度的凳子和沙发贴靠在一起。

「你给我玩文字游戏是吧？我说的飞天是那个飞天吗？」妈妈轻轻拍打了一下我的头。

「那您又没说是哪个飞天。」我理直气壮地答道。

「你再顶嘴试试？」妈妈压低了声音。

「你就嘴硬吧。」妈妈吐槽了一句。

「你不也是么。」我非常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妈妈提高音量问道，头离开了我的肩膀。

下车时候，我先下车来到妈妈这侧，又把妈妈背了起来。

「嘶」刚才估计有二十分钟，腰一直保持着大幅度弯着的状态，导致这突然起身又弯下时一阵酸痛感袭来，下意识地发出了声音。

「怎么了？」妈妈靠在我肩上温柔地问道。

「那我们以后也常去打球吧妈。」我把头向前探了探，建议道。

「可是我这脚。」妈妈听到我的话后略微低下了头。

「等脚好了我们再去打呗。我的母上大人可不是会向脚上低头的女人啊！」我握着拳头向妈妈鼓励道。

「我本来可以进国家队的那时候。」妈妈目光落在我身后厨房的玻璃门上，有点出神地说道，「但在省队选拔赛的时候，我扭到了脚。」

「该不会？」我好像明白了妈妈想要表达的意思。

「嗯，没错，当时扭到的就是右脚脚踝。那时候很严重，我一周脚都不能着地。也是因为这样，我错过了选拔赛后续的赛程。」妈妈的眼睛缓缓地眨了一下，「那之后我恢复训练，又扭到了一次。至此，这脚踝就算是我的老伤了。半年之后，我就因为它退役了。」妈妈说到最后，语气有些低沉。

「可能是吧。」妈妈揉了揉太阳穴。

「吃饭吧妈。」我把妈妈从沙发上扶起来，慢慢走到餐桌前坐下。

「整得跟个瘸子一样。」妈妈非常不高兴地说道。

等我做好从厨房出来回到客厅，我喊了声：「妈，吃饭了。」结果没有得到回应。我转头向沙发看去，原来妈妈已经睡着了，右脚正放在凳子上。

我不打算喊醒妈妈，想必妈妈已经很累了。我走到阳台，把上午晒的衣服收了起来，这其中有妈妈一件黑色胸罩和紫色内裤。当我正准备把衣服搬进房间的时候，妈妈醒了。

「嗯？文豪你在干嘛？」妈妈坐起身，用有点慵懒的声音问道。

「可这像什么话。」妈妈不再拍打我的背了，轻声地说道。

「有什么关系。」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是腰是有点酸。

「你儿子可真贴心啊。」女司机师傅笑道，听上去有些羡慕。她看上去四十多了，声音比较粗糙，普通话还不标准，样貌身材的话更是和妈妈没法比。

「妈，给你整了两个凳子，要是这样觉得不舒服的话，就把脚挪到凳子上，会好些。」我给妈妈把袜子也脱了下来。

妈妈点点头，闭上了眼睛，没有多说什么。

我用妈妈上午买的菜简单地做了两个菜，花了大半小时。接着，拿了一个大盆，装满水，放到冰箱的冷冻柜里，到时候可以给妈妈冰敷用备着。

「不敢不敢。」我忙摇了摇头。

我和妈妈就这样开着玩笑进了电梯，很快到了家。把门打开以后，我脱下鞋子，把妈妈放在沙发上轻轻靠躺着，脱下了她的鞋子。

现在已经是六点了，但是饭还没做。妈妈这样子是没法做饭了，只有自己上了，尽管我身上黏糊糊的。

「没说什么。」我自然不可能承认，随口回应道，「我说，你说什么是什么。谁让您是我妈呢是吧？」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了，你都要飞天了你。」妈妈冷冷地说道。

「不是妈你说的希望我一飞冲天的吗？再说了，谁家妈妈不希望自己儿子一飞冲天的啊。」我顺水推舟地说道。

「没怎么。」我笑了笑。

「肯定是腰酸了吧，还给我装。」妈妈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可能。网球打那么久我都没有一点事的，怎么可能弯下腰就酸呢？」我摇摇头，死不承认。

「呵。」妈妈微笑了一下，但很快就收起了笑容，道：「我看你啊，是再想让我崴到脚，看我出丑吧？」

「哪里的话，不会有下次了。真要还会崴到脚的话，就冲着我的脚来吧！」我不罢休地说道。

「呸呸！说什么蠢话。」妈妈不高兴地说道。

怪不得平时比较常见的一个扭伤在妈妈这里却表现的如此严重，原来是旧伤复发。

「但妈妈还是一名很优秀的网球运动员。」我点头赞道。

「今天我很开心。」妈妈露出满足的笑容，「都记不清多久了，再次握拍的感觉，在球场上跑动的感觉。真的，太棒了！」

「没事没事，又不是不会好。」我吃着饭，安慰道。

「本来我可以继续打球的。」妈妈忽然说道。

「嗯？」我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妈妈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在收衣服。」

「哦。我怎么睡过去了。」妈妈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能太累了吧。」我把衣服先放到沙发上，接着去给妈妈盛了碗饭。

「哪呀。」妈妈回道。

「妹妹啊，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儿子比你儿子还大些，从来没关心过我，哎。」女师傅语气中既有羡慕，又有失望。

妈妈只是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做多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