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身,紧闭的双眼缓慢睁开。
她伸手往旁边摸去,残留的温热触碰到手指,抬头向上看,乌黑的双眼不起一丝波澜。
没人了。
阿霈,好吃吗?沈白玉撑着下巴笑问。
她观察到沈霈的口味果不其然和她很像,重口味一点的菜吃了不少,清淡口的不怎么碰,意料之内,他说:好吃。
她笑容加深,那你多吃点哦。
她猜沈霈口味应该和她一样,就选了一些能够烹饪重口味的食材。
酒店的高级套房内是佩戴厨房的,她把食物和调料整理好后准备开始做。
蒋门里和沈霈坐在客厅里,她把厨房门关着所以听不见外面说了什么,她不经意撇过去的那一眼没察觉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似乎就是在平静地聊着天。
步子缓缓走近,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她耳边徘徊,紧接着被一个高大的身子搂抱在怀里,男人亲吻着她的头顶。
她闻到清香中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很熟悉,不久之前才闻到过。
头顶传来一声细微的轻笑,低沉温润的嗓音似乎就在耳边,怎么睡个觉都会流汗?
砰!一声巨大的枪声轰炸着耳蜗。
林总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枪,对准了几个女人和服务生的脑袋,像个疯子一样眼里冒着凶狠的火光,你们还站在这里来找死的是吗!统统给我滚!
沈白玉跟随大众跑了出去,随意往大堂一瞥,竟然看见那被称作先生的几位下属坐在最角落的卡座,几道猩红的烟光在黑暗下微微闪烁,刺痛了沈白玉的眼。
先生的人走后,林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恶狠狠地道:操他妈的!
房间内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都不敢呛声,女人也看得懂气氛,默默依靠在男人们怀里。
他到底什么来头?和薛老什么关系?林总深吸一口烟,越想越气愤,把烟头直接对准身旁女人的脸蛋。
应该是。
沈白玉最终没再问下去,拉着两个人就去玩别的项目了。
一直玩到晚上快要吃晚饭的时候,她叫住沈霈,晚上来酒店我做饭给你们吃好不好?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之前特意学过也不差的,怎么样?
我们就先走了,合作愉快。他点点头,说完后便离开房间。
剩下最后一个人似乎不打算出去,沈白玉死死盯着那张脸,许是目光过于灼热惹得男人瞬间捕捉到视线来源。
她不慌不忙的倒酒,似乎刚刚的视线不是她,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手心和后背全是冷汗。
黑暗处一抹身影站起身,指尖一抹火星被扔在地上踩灭,低声的嗓音响起,先谢谢林总了,你们好好玩,合同到时候拿给他,时间太晚了,就先回去了。
暗处其他几抹身影跟着起身,跟在那个男人身后。
哎哟,先生难得来一趟,怎么不待多一会就走了呢。林总笑着说。
五个女人仿佛习惯了这种场合,尽力地推销着自己,搔首弄姿展露出自己最性感的一面,其中几个被一些男人看上,扭着腰肢径直坐在他们腿上,嘴对嘴喂酒。
你们几个,都去先生那里伺候。一位戴着金链子的高瘦男子搂着女人喊道。
过了半响,低沉冷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用了,林总自行享用吧。
好的,小姐。
服务生拿来酒后,她起身随意的走了走。
最终,脚步停在一间隐秘的房门前。
沈白玉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杯低度酒轻轻抿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扫过每个经过的人们。
小姐,还需要一杯酒吗?服务生适时凑过来讨笑着询问道。
好的,谢谢。她把空了的酒杯递给他,随即轻声问:今晚有什么活动吗?
沈白玉扭过头,挽着他的手臂,欣喜地说:对呀,我以后就不用羡慕堂姐她们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好奇的问:门里,刚刚是谁呀?你的熟人吗?
嗯,一个朋友,大学的同学。
偌大的卧室,悉悉索索的是她的呼吸声混杂着手表走过的滴答声,整个静谧的空气中,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她漫不经心的起身,穿戴整齐后压下鸭舌帽,咔哒一声,套房内再也没有活人的气息。
梵登,夜晚的狂欢才刚开始,时间已经很晚了,这里的热情似乎都不会停,搂抱的男女比比皆是,繁忙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从面前经过,观察着何人是自己值得讨好的顾客。
原来这就是养小孩的快乐吗。
饭后是蒋门里送他回去的,沈白玉没跟着去,等蒋门里回来的时候时间不早了,她洗漱完已经躺下,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她感觉到床边陷下去一块。
卧室内晦暗寂静,窗外时不时传来汽车驶过的声响,紧接着晚风吹打在窗边,泛起一丝微微的凉意,她的手表放在床柜上,滴答滴答响彻了不知多久。
五菜一汤很快就上桌,她把碗筷摆好后叫两个人来吃饭。
她的厨艺很不错,当初为了蒋门里学过几节课,而且她在这方面似乎是有点天赋,学什么都很快,以前刚结婚时每天晚上她都会做饭给蒋门里吃,那时候家里并没有保姆,一段时间后蒋门里体贴地向沈老爷子要了王婶过来,不仅衣食住行王婶都很熟悉,在家还能和王婶聊天解闷。
不得不说他考虑的很周到,陌生人恐怕得观察个一周,王婶却没必要。
她有些自己都没发现的小心翼翼,怕强行留沈霈下来会惹他不高兴,意料之外沈霈并没有推脱,竟然答应下来。
蒋门里开车去超市买食材,沈白玉挑了一些他喜欢吃的菜后问沈霈:你想吃什么?
做什么都行。
她没动,不敢动,眼皮都不敢眨,刻意放缓了呼吸,身子一动不动侧躺在床上。
那两瓣柔软的双唇骤然含住她的唇深深吮吸,停留了半响后将她搂得更紧,晚安,宝贝。
一瞬间的扫视,不确定他在不在其中。
她别过脸,换下衣服后跑出来回了酒店。
收拾好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刚躺下没多久便听见轻微的门开的声音。
女人尖叫一声,哭喊着挣扎,林总听着耳边尖刺令人烦躁的声响,叫来保镖大声喊道:把这婊子给我拉出去!
保镖遵从吩咐,把哭喊的女人拖下去扔给看起来像是林总的下属,几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色迷迷地看着女人的身体,扯着她的头发走进了另一间房。
其余的女人和服务生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垂着头怕呼吸都会被暴躁的林总揪出来和那女人一样的下场。
男人收回了视线,低沉的嗓音透着冷意,林总,我们先生说,烛蛾谁救护,蚕茧自缠萦,请好好为自己着想。
林总愣在原地,随即慌乱地开口:先
祝你们今晚愉快,我先告辞了。语毕,不等身后有什么反应,径直出房间。
他身旁的另一个男人用肘子捅了捅他,人家先生有家室了,现在肯定是回家抱老婆睡觉了。
对不住对不住,我给搞忘了。林总推开怀里的女人,一幅讨好的样子站起身,指着几个女人瞪着道:你们几个,都给我滚远点!别让先生沾染了你们一身鸡味回家让老婆误会!
黑暗中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那一张熟悉的脸刻在沈白玉的脑海中,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和冷意鞠躬尽瘁的为沙发上的几个男人倒酒,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垂着头仿佛什么都看不见。
越靠近里灯光越暗淡,从背光的角度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身影,但那个声音,沈白玉死都不会忘记。
怎么会,怎么会。
不用客气啊,这顿就当我请先生的了,如何?
房间隔音很好,听不见任何声响,沈白玉当然不会做把耳朵贴在门上这种傻逼的事情,她动了动脚,转身离开。
不知何时,一队五个女人被经理领着走进这间房间,身材高挑曲线丰满,脸蛋更是年轻美丽,眼睛蕴含着风情和妩媚,身后紧随着端着酒的几个服务生,人全部进去后,门缓缓关上。
室内灯光并不敞亮,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坐在沙发上搂着美人品着美酒,站在门口的保镖笔直挺立,凌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进来的人。
活动?服务生似乎很疑惑,您是说酒的促销活动吗?
看来不是所有服务生都知道这个夜总会的内幕。
没事了,麻烦给我来一杯sex on the beach。
这么巧啊,美国的朋友都能在德国遇见。
他是德国人,家就住在慕尼黑。
她点点头,又问:旁边那个是他女朋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