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故作老成，表情含笑，手掌摸了摸你的头发。

你才几岁，要叫姐姐！

你气得打掉零的手，在他的注视下，温柔而专注地接替他的工作。

零紧皱眉头，流畅的肌肉用力绷紧，身上流满疼痛痉挛的冷汗，前胸和后背烙满新旧伤疤，在火光映照下，显出一种残缺的美感。

手上动作娴熟，显然已经做惯了这种事

枪林弹雨，搏命厮杀，在硝烟和火光中走来。

我叫零，数字的零。

男人已经摘下黑色的面罩，露出一张青涩稚嫩的脸庞，就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是富江的脸，又不是富江的脸。

谢谢你告诉我

宝贝，我愿意告诉你，我的一切。

零，你有想过回归正常的生活吗？不用再每天杀人和逃亡？

你昨晚杀人的时候，被那个人的下属发现了？所以他们才会追杀你？

嗯，时间点不太对，他的家人从宴会提前回来了。

你怎么杀死那个人的？

你身上只剩下贴身的内衣，湿透的外套和裤子晒在旁边的石板上。

旁边的男人背过身，手里正在处理着什么，肌肉紧绷，动作僵硬。

喂你叫什名字？

国际雇佣兵组织，或者叫暗杀组织，我是其中一个杀手。

那你会什么武器？

冷兵器和热兵器都比较擅长，绳子，匕首，箭簇，长鞭，铁丝，甩棍，手枪，狙击枪，猎枪，炸药，爆破什么工具都可以变成武器。

又是一句话结束，多余的信息半分都不会说出口，性格真闷，像个闷油瓶。

那你为什么要杀人呢？

你继续反问。

你在他面前挥挥手，想要唤回他的神智。

宝贝，保护你是我的任务，不对，是我的本能反应。

零缓缓开口，看不清有什么情绪。

眼眸圆亮，瞳色被火光映耀，金红的色彩仿佛初升的朝阳。

还是一个少年啊。

你缝完最后一针，低下头咬断伤口上的线头。

多笑笑嘛你笑起来，明明那么好看！

你扯扯少年的嘴角，向他展示如何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神情放松，眼睛弯成浅浅的月牙，嘴角上扬，露出调皮的小虎牙。

<h1>20、悸动</h1>

20

醒来的时候，你冷到浑身发抖，忍不住靠近热源。

满身伤痕的零奇异地放松下来，即使你的动作不甚熟稔，有时下手过重，撕裂伤口，他也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示，无比纵容你的举动。

眼底含着小小的笑意，冷肃的表情都变得生动起来。

少年好像不太擅长笑，脸部肌肉有点滞涩，看你的目光转向他，笑意隐没，恢复面无表情。

我帮你吧

你抓住少年的手，语气轻柔，提出帮忙。

宝贝，谢谢你。

眼角的泪痣是辨别的标志，瞳色和头发却不一样。

细细看过去，零的眼睛是奇异流彩的重瞳，金红的虹膜仿佛燃烧着火焰，黑发微微蜷曲，是天生的自来卷，发尾呈浅浅的银灰色，就像施展了挑染的技艺。

他正在处理身上的枪伤，衣襟解开，刀片划开伤口，用镊子把弹壳取出来，烧红银针，穿上细线，用针线缝上翻卷的血肉。

闻到浓烈的血腥味，你恍然记起带着你逃亡的男人受了重伤。

你站起身，走到男人面前。

金红重瞳，冰冷嗜血的眼眸看到是你，微微暖了温度。

注射神经毒素，没有什么痛苦，在睡梦中就逝世了。

你认识那个人吗？

不认识，我从不去试图了解我的任务对象。目标死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别的我并不关心。

那你擅长什么杀人的手法？

枪杀，肢解，毒药注射，切割，吊死，溺毙，焚烧，割喉我会很多种杀人手法。嗯，最喜欢狙击枪，一击毙命。不过还要看客户喜欢什么死法，我会按照他们的要求来。

话变得多了一些，补充了一点细节。

组织派下来的任务。

一问一答，有板有眼，一点都不知道满足你的好奇心。

什么组织啊？

那些黑衣人为什么追杀你？

你托着腮，注视着少年的脸庞，明明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周身的气质却这么嗜血慑人，像是经历了很多事，眼底沉淀着阴翳。

我杀了他们的主人。

旁边有急救包，你掏出纱布和伤药，非常自然地上药包扎。

少年默默注视你的动作，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略微失神。

零，你为什么救我？

零仿佛呆住了，用手捏了捏你肉肉的脸颊，热的，软的，活的。

眼前的少女是真实的存在。

他试着扯动嘴角，努力了几次，最后终于绽出一个比较合格的笑脸。

你睁开眼睛，席天幕地，天上星河闪烁，莹润的月辉柔和洒落。

入目是一片废弃的工厂，生锈的金属，裸露的钢铁，乱七八糟的油漆铁罐，年久失修的建筑遍布荒凉和萧瑟。

地上燃着一个火堆，散发出源源不断的热度，木柴噼里啪啦地响，空中闪烁着明亮温暖的火星，耀眼的橙红色驱散了周围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