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便是云姬?”为首的一名长须老者
“不必在意,太学中的博士分两派,师全他们是太学的老人了,行事作风自是同年轻一辈的不同。”繁湛笑着解释道。
年轻一辈,白苏反复咀嚼这几个字,目光扫过师掩满脸的皱纹,再扫过师朝斑白的两鬓......古代像这般年纪的,可都能被称作“翁”了啊。
不一会,八个群儒袍老者便进了园门,个个须发皆白,若不是形容举止严谨拘于礼节,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好诗啊经过这两句的点睛之笔,隐士的潇洒之态被渲染的淋漓尽致
众人还未来得及感叹,左竖明便急急跑了进来,“祭酒、先生,早课结束,太常和师全他们来寻人了 ”
一众博士顿时忙了起来,有人将点心藏在木板底下,有人把茶具收起来,另换上一套,还有人从屋内搬出一摞生员的答卷,一个个有条不紊,显然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如此一来,这两人哪里会承认自己是最差的,所以抓住机会便要互相挤兑打压。
白苏抽了抽嘴角,她瞧着这一群人,除了繁湛以外,竟没一个正行,与白苏想象中严肃刻板的太学博士完全背道而驰,反倒颇魏晋风骚。
“休要理他们,师云,快快接来”一名博士催促道。
白苏笑道,“一边垂钓,一边高歌,想来这老翁是个隐士,否则哪有垂者如此惊扰鱼儿上钩呢”
半夜去钓鱼,要么衣食不济,要么就是隐士的洒脱之姿了。
“哈哈如何,你这小师傅说的极是”师朝抚掌大笑。
对比他们来说,师掩他们确实很年轻,白苏腹诽了几句。
这八位长者一到,木台上的诸位立刻穿上鞋子,起身相迎,白苏也立刻跟上。
待到他们都坐下之后,才复又脱鞋坐下。
只是眨眼间,气氛为之一变,他们原本放浪形骸的模样,也立时变成了为人师表的认真严肃,甚至有两名博士拿起生员的答卷,开始激烈的讨论起来。
这,入戏也忒快了啊.......
白苏自认还算淡定,却也呆怔了几秒。
白苏发现这首诗的规律,其实很简单,首句是三个“一”,二句是两个“一”如此反复,便随口接道,“一俯一仰一场笑。”
“洒脱睿之该你了”师掩得意洋洋的模样,好似接出来的人是他一般。
睿之是繁湛的字,他目光方才从白苏身上收回,淡淡道,“一江明月一江秋。”
繁湛若有所思的看了白苏一眼,端起一杯茶水,微微抿了一口。
师掩不屑道,“哼,恐怕你吟此句之时,不过为了凑数罢了,还需旁人给你收尾,你若是有才学精湛,能自己接下去,我便扫一个月落叶”
师朝是教授,他与师掩一样,赋诗作词倒也很不一般,但在一群学富五车的博士里,并不算拔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