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女冷冷望着他,直到他即将失去耐心才开口道:“段鸿羲,你自小在段家长大,狂妄而不自知,你没求过人是吗?”
“是。”段鸿羲回答得干净利索:“还请殿下赐教。”
皇太女忽然笑了:“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你觉得换作你是我,你会松口放过她?”
但是不知道她会把真东西放在哪里。
这才是症结所在。
“放心,我只是给她浇了浇冰水,没有打过人。”皇太女这时说道:“她死不了。”
赋仟翊神色一凝。
段鸿羲并不了解事情的缘由, 如果是劭泽指派, 至少段鸿羲会知道一些什么, 至少不会在这里低声问自己应该怎么办。
她沉默了少顷,说道:“她那里有我爹大不敬的证据。”
赋仟翊知道拜阳殿有劭泽的眼线, 整天都在想着劭泽很快会来解救她,却不料等到夕阳落山也不见人影,面对皇太女冷嘲热讽的心理攻击早已临近崩溃, 故而在见到段鸿羲入殿的时候仍旧以为是劭泽不好出面, 才通知的段鸿羲。
然而对上段鸿羲双目的瞬间她还是十分想哭,碍着面子只死死咬着嘴唇迅速垂下双目不肯说话。
“看来她不敢跟你走。”皇太女道。
段鸿羲不会委曲求全,他可以对皇太女下跪,因为她是惑明皇朝的继承人,但并不代表他会恳求她。
“鸿羲不是在求你。”段鸿羲的面上突然透出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光来:“殿下如此对待赋仟翊,为难宣王,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归根结底,殿下不过是怕皇权外放而已。殿下的矛头不对着手持征海靖野两军兵权的德昌皇子,反倒伸长手臂来欺负
段鸿羲这时才看到大殿角落里的大水桶,那里仍旧漂满了细碎的冰块。在这初春季节寒风依旧凛冽的时候, 祯元继承人在向赋仟翊浇冰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起身向皇太女道:“她只是个局外人,殿下怎能这样对她?”
“不然该怎么样?像对灵流一样, 按在那打一顿吗?”皇太女不以为然地问道。
段鸿羲突然语塞。他怔怔地看着皇太女,许久才开口道:“殿下,她只是个弱女子,不该卷入这场政权纷争, 还望继承人大量,放过她。”
段鸿羲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要皇太女抓有赋恂的把柄,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赋仟翊从皇太女这带走。
“能硬抢吗?”
赋仟翊这时几乎没有力气说话, 只用力摇了摇头:“我也是武将。”
“到底这是怎么回事?”段鸿羲半跪下来握紧赋仟翊的手, 缓缓向她注入微弱的热度:“你不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鸿羲……”赋仟翊哑着嗓子低声道:“是劭泽让你来的吗?”
段鸿羲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半晌点了点头说道:“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