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瓷抬头,看着萧青山。
她的目光已经十分坚定,却还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萧青山喉咙微动,而后,他点了点头。
宁家小姐,未婚先孕。
是很轰炸性,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可是,宁瓷现在是想,这些东西,实实在在的存在着,总有一天,都会来到她的面前,需要让她去面对。
说他低贱之人。
那是她的阿祺不该承受的委屈。
“我觉得,我应该告诉所有人,萧祺,他就是我的亲生儿子。”
宁瓷抬头,往大门那边看。
那胡氏如此盛气凌人,一副非要为她家儿子讨个公道的模样,是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她既然带着萧祺回了府,那想来他们便会不依不饶的,定要合了她的心意才是。
萧青山伸手揽在宁瓷的腰上。
“那个萧祺他......他用箭射的。”舒固还是有点怕自家这个伯伯的,他总是严肃着一张脸,不怎么笑,就像冷冰冰的铁石一样。
“手呢?”
“不小心砸到的。”
她接了舒固回家,一路上就是边哭边说,说她家固儿命苦,就不过是来读个书,却也能读成这样,还说那宁瓷实在太嚣张了,简直是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
嚷嚷着要让大司马给她儿子作主。
只是舒凛自然不是那么敷衍随便的人。
原本他觉得,男孩子受点伤是没什么的,可是因为阿祺的特殊情况,他只要一听说他受伤了或是旁的事,就会忧心的不得了。
“可是上次他的脚――”宁瓷想上回他伤了脚,似乎是还好的挺快的。
“外伤。”萧青山又加了一句。
“我都听你的。”
......
舒家这边,也是被胡氏闹得厉害。
既然如此,那早一点儿来或者晚一点儿来,也就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而且,作为母亲,她不应该惧怕这些。
应该早先一步的,将所有的风雨挡住,当在阿祺的面前。
宁瓷思虑了许久之后,抬头,十分肯定的说出了这句话。
她一直都这么想过,只是也一直觉得,这不是合适的时候。
说出这件事来,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他知道因为他的身份,连着对宁瓷的议论也是颇多,有些话难听至极,真是让人不堪入耳。
宁瓷垂眼想着什么,抿唇,面上是一副十分犹豫的模样。
她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起,回想起那胡氏说他是有娘生没娘养的。
舒凛目光凌
特别是这回事又牵扯到了宁家,便不是小事,是更加需要谨慎小心,而不能马虎。
要知道那宁淮,可是能随时暗地里绊上他一脚的。
“这伤是怎么回事?”舒凛第一句话问舒固,便是这个。
宁瓷眸中流光回转,闪着满溢而出的疼惜,她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对于萧祺,她究竟欠了他多少。
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她可真是恨不得闹到皇上跟前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