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旻为我戴好头环。我没有经历改造，所以只能使用外挂式脑机接口。

他自己则把电线植入后颈。我盯着那枚插头扣上他的神经端口并自动锁定，又摸了摸头环。

没什么好怕的。姜旻握上我的手，你是第一次进赛博空间，那我们就只待在小野仙台的主机里。

但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

他微笑起来。

你和哨所内的其他向导不一样，这也是我为什么主动申请当你的主哨。我选择了你。

你会服役到绝经，然后退休，以普通人的身份度完一生。我计算过，从现在开始，你的预期服役时长是28年零3个月。

你的弟弟会因为你而享有学费免除，兵役减免，以及更多其他特权，包括顶尖军区的特招资格和一定程度上的兵种选择自由。你们的户籍已经落入银丘a区。你还有一位好友名叫吴子宸，她还在住院，你为她先垫了三万医疗费

我的心被吊起。

姜旻的脸颊还沾着我潮喷的水液，但这一刻，他的表情格外庄重肃穆。

从你苏醒的那一刻开始，莫莉，你必须接受你的人生永远脱离不了哨所这个事实。

姜旻紧紧盯着我的双眼，无名的压力让我没办法回避他的视线。

他转了转手指把它展示给我看。

如果不是他的身份，我应该会很喜欢他，但一想到他被派定为我的主哨，而我已经被抓进了哨所，我就高兴不起来。

我抬起手摸上他沾着水液的眼睛。

姜旻牵起我的手，让我亲自把新生的触须插入他的后颈。

他把我抱上另外一架小野仙台，我平躺着，侧头打量起它足有两米长的控制屏。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小野仙台。它是脑机接口终端，人脑进入赛博空间的入口。据说初代小野仙台诞生自上世纪的日本千叶城，那时候技术还相当简陋，骇客们将硅条直接插入后脑，脑域暴露在真空般的赛博空间，没有任何防护网络攻击的措施，更没有紧急脱离的制动程序。

而之前和以后的所有费用，都由政府承担。

呼哧......

还好我和宸儿足够谨慎，客源和生意相互独立，我的电子设备和网络账户中查不出任何透露她真实身份的信息......

你可以愤怒，可以反抗，但等到你终于意识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掉，明白这就是你的人生时，我希望你不要绝望。

在这瞬间，我的内心泛起一阵茫然的脆弱感。我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情绪。

姜旻顿了顿，说道：

你有个弟弟名叫莫珩，就读于南部军校，现在大二，对吗？

我顿时愣住。

别紧张，你可以不信任我，但你不能怀疑我作为一名军人的忠诚我是你的主哨，自我接受任命后，你的生命就永远排在我自己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