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又点了烟,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
小雅,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还有必要再勉强下去吗?
赵雅的身子猛地一颤,用力握住了男人的手。
感受到了女人的动作,张平安只是微微皱着眉,任手里夹着的烟无声无息的燃烧。
空调的风可能开的太凉,以至于这个曾让他无比眷恋的温暖房间,如今却让他觉得有些冰冷。
他不是不想一走了之,只是真要那样意气用事,他又何必再过来。
赵雅抬头看着张平安,眼睛里像揉进了沙子:哥,我这次你心里是不是过不去?
张平安叹了口气:前两天我见了白莉。
赵雅身子一僵,苦涩的说:莉姐,是怎么和你说的?
赵雅搂着他腰的手紧了一紧。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
赵雅的声音很急,张平安摇头一笑,声音平缓:其实,没什么的。我有老婆孩子,给不了你什么。你和雯雯都对我很好,就算我这样,也没给我找过什么麻烦。我根本就没权利干涉你的生活,你喜欢怎样,到底是你自己的事。刚开始的时候,咱们不就是说了,只做炮友。你在医院问我,咱们能不能回到从前,我觉得再做炮友的话,无所谓。反正和你做真的很舒服。你好像也比较舒服。那又有什么呢。
女人剧烈的呕吐着,鼻涕眼泪满脸都是。
她仿佛正在呕出自己的灵魂。
ps:最后一句是不是很眼熟。
赵雅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听他安静的说话。
女人只是再用力的吸着鼻子,吸着吸着,鼻涕泡却像感冒了的小朋友一样冒了出来,女人再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眼泪滑过苍白的脸,往日柔美的红唇早已没了血色,发出的声音只有无助和绝望:
张平安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说话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再说着毫不相干的小事。
只是赵雅握着他的手越来越用力,用力到她的手指开始都开始颤抖,手心却越来越冷。
张平安任她握着,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事儿,过不去的。小雅你要是没说过那些话,没让我动过那些心我有老婆孩子,我不是你男人,你也不是我女人,我管不了你,也没资格管你。你想怎样都是你的自由。
女人轻轻的撅了撅嘴。不施粉黛的脸上有着几分委屈和难过。
小厨房里,张平安烧水焯鸡肉。
赵雅抿着嘴唇走了过来,从他身后轻轻的抱住了他。
哥
张平安按着她的手,苦笑了一下:有些事儿我哥们跟他老婆结婚十年,加上年轻那回儿谈恋爱,小二十年了,他今年三十五,活到现在这小半辈子都有他媳妇陪着他。俩人有个男娃,孩子今年七岁,再开学都该上小学二年级了。
嗯,他俩过完年离了。他媳妇儿想给别的男人生孩子。不是这茬儿的话,我都会劝他,他又没少玩女人,是他先对不起他媳妇。这么多年了,看孩子面,都收收心,凑合下去得了。
男人叹了口气,拍了拍女人紧捏着他衣角的冰凉小手,坐到了沙发上。
小雅,帮我倒杯水吧。
女人紧抿着嘴,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拿了水杯,给他倒了水。然后同样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他的身侧,若是以前,她肯定会坐到他腿上的
也没什么。男人摇了摇头,鸡汤已定好时间,他就擦着赵雅的身子走出了厨房。
赵雅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快步跟着男人走了出来,走到他身边,低着头,用力的拉着他的衣角。
她怕他走。
赵雅将脸贴在男人的背上,凄然一笑:那,就算是炮友,你都不愿肏我了。
张平安沉默着,将焯过水的鸡肉捞了出来,洗了之后,将泡好的干菇与鸡肉一同放在电饭煲里,又放上切好的葱姜大料,将汤炖上。
男人转过身子,扶着赵雅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笑道:小雅,你身子又没好,年轻时不知轻重,真等岁数大些,受罪的还是你。
哥老公张平安,你,你怎么能这样!你答应我了啊,你答应还和我做炮友你说你还会肏我的啊
女人说着说着,忽然捂住嘴,整个身体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干呕的声音从女人的嗓子里发出来,粘稠的胃液和一些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吐了出来,顺着她手指的指缝往下滴落。
女人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哥莉姐和你说什么了?
张平安看着赵雅,随手抹了抹她眼角的泪,看着她红了的眼摇头说道:白莉什么人我不清楚,她说得不怎么好听。但我也不至于她说什么就信什么。只是小雅,我觉得这对我们都是很好的一个机会。说实话,我心里是过不去的,要是再勉强下去,大概就要相互折磨了,又何必呢?
张平安皱了下眉。
哥你还在气着呢?女人的声音弱声弱气。
张平安按着她的手,叹了口气:小雅,我是什么样的人,这么长时间,你该知道一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