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应该不会了,我会处理好的。
嗯,我当然相信你会处理好。
但真的不打算再说点别的什么?
如果不是他话没说完,顿了顿,又不耐烦地将烟踩在脚下,然后他沉声道: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
我不害怕!许沅道。
严锐愣了一愣。
回去的路上格外安静,严锐绷着脸一言不发,气场十分可怕,过了一会,他停在一盏路灯下,动作很燥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上,于是许沅也只好跟他一起站在那儿。
他单手叉腰,神情很凶,训许沅,不是说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许沅有点怂,打110不是更快一点
许沅摇摇头。
严锐环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又问道:都搞定了?
嗯。许沅把一千块拿出来给他,赔了一千块。
许沅眨眨眼睛,忘了存款这回事了,见严锐胸有成竹的样子,许沅心里松了松,嘀咕道:是你当心考不过初赛才是。
呵。严锐不屑地冷笑。
态度傲慢得要命。
搞定个屁,国庆赚一万,还有两万地上捡吗?
见她不说话,严锐按着她的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许沅你听见了没?
听不见听不见。
那也还差吧
许沅在心里盘算自己的存款,这些年省吃俭用省下的生活费加上家教赚的钱,应该有一万左右。
严锐低头看她,少女的神情格外严肃认真,俨然一副认出计算的样子,他伸出手指重重地弹了弹她的额头,想什么呢?
加上赵金告诉她的那些,足以让许沅拼凑出事件的全貌。
严锐的妈妈早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他爸染上了赌,欠下十八万的外债后一跑了之,却没带上严锐,家里能抵的东西都抵出去后,亲戚朋友又支援了一部分,严锐靠寒暑假疯狂打工做家教赚了一部分,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终于还剩下零星的一点没还完,大概还有四万左右的样子。
赵金他爸以前和严锐爸爸是工友,关系挺亲近,所以也欠得最多,严锐之前承诺一定会在高三毕业前还完,他便也没催过,可最近听说严锐要去省里参加比赛,去了就不会回来,赵金他爸才着急忙慌地来催债。
警察看了眼手机,半个小时前说在路上了,应该快到了。
许沅深深看了警察一眼,叹了口气,早知道会惊动严锐,就白天来报警了。
她安静地坐回椅子上,脑子里一团乱麻,想着待会儿严锐来了该说些什么,没等她想好,严锐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派出所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她突然挺不想有分寸感的,许沅抬起头问,严锐,还欠了他们多少钱?
严锐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截了当,沉默了片刻,他也没掩饰,不多了,就三万。
大约是开了头,后面的话便顺理成章地说了出来。
于是许沅又说了一遍:我不害怕。
她耸耸肩,云淡风轻道:大不了就是报警。
严锐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眉头舒展开,别开头笑了笑,行。
严锐语塞,狠狠地瞪着她,半响没吭声。他不说话,许沅也不说,低头拿脚尖画圈。
烟抽到三分之二的时候,他突然沙哑着开口道歉,对不起。
许沅惊讶地抬头,第一次听到严锐道歉,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严锐的表情有些厌烦,不知道是在针对什么。许沅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她努力笑了两声,语气轻松,没事,咱们也没亏。
严锐没接,他点点头,那我们回去?
好。许沅乖巧地点头,她和警察告了下别,叔叔我们走了,今天谢谢叔叔了。
警察打了个哈欠,冲他们挥了挥手。
许沅忍不住道:严锐你听过一句话吗?做人太嚣张,考试难上岸。
严锐又嗤笑了声,路灯下飞虫乱窜,弄得许沅眼睛不舒服,严锐挥了挥,迈步向前走去,半响后,他才语气嚣张地说道:我一直在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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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锐松开手,又重新点燃了一根烟,斜睨她,你不会以为我手上一分钱都没有吧?
嗯?什么意思?许沅看向他。
我有存款,加上这次赚的,够还他这三万的了,大不了就是还完后得喝一阵西北风而已。严锐轻描淡写道,你好好看书就行了,别有的没的乱想,搞得到时候去省里连初赛都考不过。
他的指尖好像带电一样,许沅捂住额头,小声地痛呼。
想帮你还钱啊!还能想什么。
这事和你没关系。严锐淡淡地别开眼,我自己能搞定。
大概是被骗怕了,所以他说什么都不相信严锐,非得让他把钱还完,否则不会让他离开沅南。
你国庆干七天能赚多少?许沅问道。
严锐伸出一根手指头,全科目补习,给得挺多的。
好像是跑了蛮长的路,呼吸声很重。
她站起来走向他。
严锐疾走了两步,站在她跟前,上下打量着她,道,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