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秘密。顏卉珊 30 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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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頭的崔皓張著眼睛睡不著... 他下午回家的時候，遇見了林曉夏。

那時，林曉夏在他進家門前主動走了過來問：「崔皓... 你交女朋友了？」

他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問：「怎麼這樣問？」

林曉夏手又開始捏著衣角，她猶豫了一下，抬眼看著他：「我今天在美術館看到你抱著一個女孩... 」

林曉夏的眼睛是偏圓的雙眼皮，略下垂的眼尾使她看起來總帶著無辜可愛的感覺，俗稱的小狗眼。

當初，崔皓便是看著這雙眼睛... 逐漸喜歡上她的。

此刻，崔皓的腦袋卻浮出了另一雙似貓眼的眼睛，那雙眼睛與林曉夏相反，眼尾上揚還透著一種淡淡的高傲... 一點也不可愛...

「崔皓？」林曉夏發現他有點出神。

崔皓這才反應過來，他看著眼前的少女，反問：「妳有男朋友了，我就不能也有女朋友？」

他說完，就看到林曉夏面色有點蒼白起來，手捏的衣角更用力了。

見她如此...他有點後悔，他記得顏卉珊在回家前突然和他說：「我覺得... 林曉夏可能沒那麼喜歡楊右廷，你或許可以再努力看看...」

他那時還不以為意，問：「妳怎麼知道？」

顏卉珊微笑看著他說：「直覺...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又說：「你要是嘴巴甜一點，可能就有機會了... 」

她扣住他的下巴說：「講兩句好聽的話給我聽？」

他馬上拍掉她的手，側過發熱的臉：「神經病。」

「恩，就你這壞嘴巴... 注定單身。」顏卉珊下了結論。

崔皓見林曉夏面色尷尬難看，他想... 自己果然像顏卉珊說的... 注定單身？

才不要勒...

「我沒有女朋友，剛才亂說的。」他和顏卉珊從來都不是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在一起。

顏卉珊今早會說他是她男朋友... 也是因為在那個男人面前罷了。

「林曉夏，妳會在乎我有沒有女朋友嗎？」他走進林曉夏身前，兩人只有一步之距。

林曉夏抬頭看著神情認真的少年... 她的初戀對象... 抽菸的他、翹課的他、打球時的他、與她鬥嘴的他... 好的，壞的... 全部都無法讓她不注意他。

林曉夏不得不正視自己的內心...... 她想，她可能一直都喜歡著他...

崔皓見少女久久沒有回應，他自嘲的笑了一下，轉身離去...

「在乎，」

從他身後傳來少女的聲音，他頓住腳步。

「我在乎... 」林曉夏手緊捏住衣角，看著少年的背影說。

崔皓難以置信的轉身... 他看到少女眼框有點紅的看著自己，她手緊張的捏緊衣角。

崔皓緩緩走了過去，低聲問：「妳在乎什麼？」

林曉夏股起勇氣說：「我... 在乎你有沒有女朋友... 」

「崔皓，我喜歡你... 」她直直看著眼前的少年，一次將剛剛理清楚的感情說出來。

「......... 」崔皓心理是高興的... 但也沒想像中的那樣喜悅，他以為自己會馬上擁抱住眼前的少女...接受她...

但是，他卻還能理智的開口問：「那楊右廷呢？」

林曉夏臉色一白，對... 她的現任男朋友...

崔皓伸手摸摸她的臉頰說：「我很高興... 可是，曉夏... 妳得先處理好自己的感情... 」他也是一樣的，他與顏卉珊之間的關係也得理乾淨。

他先前覺得自己渣，配不上林曉夏這樣單純的女孩，但在林曉夏告白後... 便覺得...她與他都一樣將感情處理的亂七八糟。

林曉夏慚愧的低下頭，她知道崔皓說的沒錯。

這一個下午，少男、少女都個懷心思回去了家裡。

而下午發生的插曲，使崔皓失眠了。

如果，林曉夏和楊右廷分手了，他會接受她吧...

他與顏卉珊就不能再繼續糾纏不清了。

崔皓拿起手機傳訊息過去：林曉夏今天和我告白了。

他緊緊盯著手機，想知道顏卉珊會回覆什麼... 然而，等到深夜1點，對方只顯示已讀，但沒有任何回應。

崔皓只能焦慮的入睡。

..........

其實，看到崔皓訊息的顏卉珊很是驚訝...

她在很早之前就覺得林曉夏對崔皓有好感，但對方卻交了個男友，不禁讓她懷疑起自己的直覺。

直到今天看到崔皓的訊息，她才明白自己的直覺沒有出錯，林曉夏是喜歡崔皓的，既然喜歡卻又和楊右廷交往... 為什麼呢？

難不成跟她一樣... 只是在尋求肉體的溫柔嗎？

顏卉珊偏頭一想... 應該不是吧？

想不通，她也懶的糾結... 只是有點遺憾，她溫暖曖昧的同伴得換人了...

差一點，差一點... 她就會喜歡上他了。

在美術館時，當崔皓摀著她的眼睛，將她環在懷中時... 她有幾秒鐘的時間，覺得這個男生真的很溫柔，有那麼點心動...

在回程的巴士上，她與他十指交扣，感受著男生暖呼呼的掌溫，心裡想著... 再如此下去，要喜歡上魏老師以外的人...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顏卉珊晚上收到了崔皓的訊息，心裡有點低沉，覺得自己又回到孤獨一人了...

於此同時，手機又亮了，她收到了魏崇光的第100首曲目-月光鳴奏曲。

魏崇光的曲目瞬間就沖淡了崔皓帶給她的失落感，當她與魏崇光通完電話後，心情已經由陰轉情。

魏老師... 果然還是難以被取代。

..........

魏崇光在琴室彈奏著剛傳去的月光鳴奏曲。

他閉上眼睛想著少女坐在他身邊與他合奏的情景，沉浸在思緒與回憶。

今天，他不得不正視自己的心... 他想，他可能對自己的外甥女有著不該有的感情...

早上無意間看到顏卉珊被摟在少年的懷裡時，他的心酸澀的難以形容，已經... 很久沒有這種情緒了。

他抱著一點期盼，問起他們的兩人的關係... 得到的是...

少女說：「他是我的男朋友。」

顏卉珊的一句話，戳破了他自以為是的假象，不管是以為他們是同學... 亦或者，他對顏卉珊的感情只是親人...

讓他狼狽離開的不是顏卉珊的話，而是她說完話後... 讓他認清自己的心，他原來... 對她......

回到家的魏崇光失神的坐在練琴室，直到太陽西下，琴室暗成一片... 他才起身為自己倒杯水。

「呵.......」魏崇光失笑的喝了一口水，他真的是無藥可救了，她是自己的外甥女啊...

他想起少年將她環在懷裡，忍不住捏緊了杯子。

下意識的拿起手機，傳了貝多芬的月光鳴奏曲過去...

卉珊，妳會懂得我的暗示嗎？

如果妳懂，就回到我身邊吧...

縱使，兩人不可能有結果，至少他還能以姨丈的身份... 陪伴在她身邊。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