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又沉默下来。
赵香枝有些不安,思索良久,才斟酌着解释:“我与梅姐姐,是极好的姐妹。我不忍见她伤心,就......”
怀清打断她:“我知。不会怪你,你一向是个善良的。”
赵香枝心中一颤,只觉这叹息透着无奈,还有一丝,宠昵?
怀清抬手,轻轻拍了拍她头顶。赵香枝茫然地抬起头,迷惑地看着他。
怀清见她,眉眼盈盈若水,芳颜皎皎胜雪,不由心如擂鼓。好不容易挪开视线,自袖中掏出檀木小盒来:“生辰礼。”
“国师如苍穹明月,薛梅自知这番心思如水中捞月,可望不可及,但若我为国师生命中表白第一人,也不枉我此生。”
赵香枝身子一颤,胸口一恸。怀清听薛梅这话,更是觉得难以释怀。
然薛梅并未给他驳斥的机会,转身奔出了屋。
怀清抿抿唇:“你是谁?”
薛梅脸上血色尽褪,又翻涌上来,胸口那股气让她不由咳嗽几声。
“我名薛梅。”她微笑着,“国师自是不知我的。”
赵香枝心中暗叹。大抵天下男子皆如是,不信这世上所谓一见倾心,与品貌无关,与心有关。
但她仍忍不住出言:“道长哪样人?道长这样人,任谁都会喜欢的。”
怀清目光一闪,凝视着她:“我是哪样人?”
怀清眉头微蹙,这才往屋中一扫,见有两个女子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担忧地看着赵香枝,又不时忧郁地扫扫另一人。而另一人则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潮红。
他心中明了,驀地有些无力。那面上就带了出来,罩了极重的寒霜。
赵香枝抿抿唇,又道:“你知她的心意了,要如何?”
怀清挑眉:“与我何干?”
见赵香枝看他,他淡淡道:“她不过一说,我不过一听。不过一面,便知我是哪样人吗?这喜欢未免冲动了些。”
赵香枝伸手接过:“是什么?”便想打开。
怀清脸上微红,伸手拦了:“回去再看。”
赵香枝乖巧地点点头,将盒子拢到袖中。
“梅姐姐!”赵香枝和王传芳都叫着,就要跟着出去。怀清伸手握住赵香枝胳膊,王传芳急急冲了出去:“我去找她,阿枝你别管。”
赵香枝叫怀清拦住,一时间局促不安。垂首了半晌,才声如蚊呐:“抱歉,道长......”
怀清良久不答,见她愈发紧张,不时拿眼神偷瞄他,不由长叹一声:“你啊......”
不等怀清答话,她继续说道:“我请阿枝约国师来此,不过为着私心。我自知一厢情愿,却总想着,若不叫你知道,总是心有不甘。国师,我心悦你。”
王传芳震惊地看着薛梅。她万没想到,薛梅竟如此胆大,如此直白。她看着身如蒲柳却坚定果决的薛梅,总觉得是第一天认识这位打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薛梅不顾怀清脸上寒色,仍旧是仰着头看他,目光有些贪婪,有些悲哀:“自阿枝生辰那日,我见国师一面,从此不可自拔。我为商户女,自知身份不可攀,却仍避着家中说亲,总盼有一日,能侥幸得偿所愿。终归是我痴心妄想。我已订亲,此次不过是我孤注一掷,想着至少能站在国师面前,亲口对国师说一声喜欢,也便够了。”
“国师。”正是薛梅,缓步上前,冲他行了个礼。
他不说话,也未动。
“国师莫怪阿枝,是我逼着她帮忙的。她与我姐妹情深,不忍见我伤心。”薛梅也不在意,抬起身笑盈盈地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