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那头一片静寂。
“请你说话好吗?”
他对着免提的位置,等了半天,就在他想把按键按掉的时候,一个曾经让他难以忘记的声音传来。
他爬起身,按了免提。
“喂?”
他说着,对方却没有声音,只听到平稳的呼吸声。
他忍了忍,从出院时带走的药盒中拿了一粒止痛药,合着温开水一起喝了下去。
疼痛还是没有缓解,尤其是结痂的地方,一刺一刺的,位置又是在胸口。
沈寒觉得呼吸有些不顺,靠在了沙发上,努力的放松自己,打开电视,随意的翻着频道。
沈寒一个人洗了个澡,重新用纱布为自己包扎好了已经结了痂的伤口。
也不过是在医院住了几天,这些动作,他做起来却很娴熟,仿佛原本自己就得到过专业的培训。
包好了走出浴室,发觉客厅里的灯还是关着。
“说吧。你有什么压力?”
心中想拒绝,但觉得段煌的声音里确实隐含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焦虑。
“门开着,你上来吧。”
段煌进了屋子,发觉空调开着,沈寒伏着身子,半个身体隐藏在打开的冰箱门后,一只手不能动,另一只手费力的拿着冰块和啤酒。
想来想去,能缓解我压力的人,从来都是你。
“你可以去找安娜,说不定她的父亲还能帮你。”
还是冷淡的声音。
沈寒一愣,拿起了移动的电话,走到了客厅连着阳台的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往外看。
楼前的路灯下,果然停着万里那辆显眼的bwm,也许是他拉窗帘的动作泄出了些屋内的灯光,黑色车的前车灯突然闪了闪,沈寒看见了车门被打开,段煌从车里走了出来,看着他。
“你和我还有什么好谈?”
段煌在电话那头问。
没有想到是段煌打电话,他有些警惕。
“他不在,去送季雅回家了。”
者语:
但是段煌忘了,沈寒和他总共相处了九年。
他没有想过,沈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想过要和他分手。
“沈寒,是我。”
沈寒的手,停顿在电话机上方。
“为什么是你接电话,万里不在?”
“喂?您找哪位?”
还是没有声音。
沈寒皱了皱眉,心想该不是哪个万里笔下人物的狂烈追求崇拜者打来的骚扰电话。
看了一会娱乐新闻,电话铃响了,他看,是万里家的座机。
响了好几次,沈寒忍了忍,一直没有去接。
但电话铃一直锲而不舍的响着,沈寒实在被刺耳的铃音弄得有些心烦了。
万里的屋子里光线昏黄,虚掩的门里可以看见他书桌上的电脑屏幕还发着惨淡色的光。
只是人不在,还没有回来。
沈寒拿着浴巾擦了擦头发,幅度稍微大了些,立刻牵扯到了伤口,引得一阵牵拉的痛。
他心头一热,人凑了上去,主动地接过了沈寒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东西。
“说归说,其实我并没有想到你会真的让我上来。”段煌站在他的背后,温柔的说。
沈寒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让段煌拿着杯子和啤酒瓶,自己一个人又走回了沙发坐了下来。
段煌拿着手提,看着阳台上那个人的暗淡的身影面对着自己,用着同样的姿势,用着生疏的语气。
“可是我此时此刻能想到的,只有你一个人。”
“……”
他皱起了眉,冷淡的声音。
段煌离他的阳台越来越近。
“明天上午天恒要竞标。我突然感到压力好大,想找个人来说说话。”
“……我有些事,可以上来么?”
“……你在附近?”
“不,我就在楼下。”
第二十四章
夜深了。
万里又送季雅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