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头鲜血不低头。)
嬉笑谩骂的声音穿过了空气,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季弥。
她睁开眼睛看往发出声音的方向,还是昨天的那个位置。
i have not winced nor cried aloud.
under the bludgeonings of ce,
my head is bloody, but unbowed.
(透过覆盖我的深夜,
我看见层层无底的黑暗。
感谢上帝曾赐我,
季弥眼下泛着青色,她困的脑袋直打盹儿,好像一只贪睡的小动物。
我正在朗诵一首英文诗,小树林里光线被密麻参差的树叶切割成一个个小光圈照在我手里的书本上
out of the night that covers me,
于呈和季弥站在我两侧,除了于呈蓬头垢面像个乞丐一样,季弥虽然面色苍白,眼眶泛红,衣服已经被整理的很是完整,那个火机烧过的头发痕迹不是很明显。
尖锐而愤怒的声音传来,那是云庭的声音。
她的声音此刻并不好听,却又带着上位者的威严,权威而不可侵犯。
我眼前的人影眨眼间就消失了,我被云庭扶了起来。
我带着满身的冷意和满腔愤怒走了过去。
那几个黄衣领的少年把季弥推在地上,有人拽着她的长发,拿火机点燃,有人踩在了季弥的手上,有人淫笑着,去扒季弥的裙子。
我瞳孔仿佛针扎般猛地缩小,大脑一时间失去了思考。
她松开我阻拦的手,很快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i am the master of my fate,
i am the captain of my soul.
我摇了摇头,季弥不要冲动。
it matters not how strait the gate,
how charged with punishments the scroll,
<h1>第二十一章 被救了</h1>
老大,e班那小子有问题啊。
黄头发的少年抽着烟,黄色的领口下扣子打开两个,露出一点胸膛。
蓝色衣服扑入尘土中,黄色的衣领在空中潇洒地晃荡
季弥的面色变得惨白,鸦黑的睫毛垂在瞳孔上空,她的嘴唇微不可见地颤抖。
她看着我,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可是终究没有开口。
(就算被地狱紧紧攫住,
我不会畏缩,也不惊叫。
经受过一浪又一浪的打击,
不可征服的灵魂。)
我读的很慢,时光仿佛在文字上无限的停留。
in the fell clutch of circumstance,
bck as the pit from pole to pole,
i thank whatever gods may be,
for my unquerable soul.
几个刚才还在为非作歹的学生仿佛犯了错一样老老实实站成一排。
有人抱着自己正在不断渗血的胳膊,他的胳膊下半截被染成了一整片红色,蹭上胸口一大片。可是那人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似的,老老实实地低着头。
我的小刀最开始戳中一个人的后背,那个人此刻面色扭曲,冷汗不断从脸的两侧分泌,嘴里发出阵阵抽气声。
当有大片的血色在我眼前绽放开来,我被人推倒在地上,稀碎的石子触感仿佛乱针扎过我的全身一遍遍洗刷我的痛感神经。
我睁大眼睛,手中的折叠小刀胡乱用力舞动着,有人试图靠近我,他的手臂被我划出了长长一道。
住手!
这两句话我念的格外慢,我似乎想从每个单词里顿悟一些东西。
当soul的尾音在我嘴里久久停留,少女的声音愤怒而惨烈破开虚空如利刃一般刺在我的背后带来阵阵冷痛。
风起,几只惊弓之鸟穿过树林高处,有蝴蝶轻盈地落在master这个单词上。
(无论我将穿过的那扇门有多窄,
无论我将肩承怎样的责罚。)
可是季弥她站了起来,漂浮在空中的光斑亮晶晶的撒在她浅色的卷发上。
被称为老大的人踢了他一脚,眼神仿佛在看白痴
我知道。
我和季弥在不远处坐着休息,昨天见到的几位霸凌者还在昨天所在的地方站着,似乎在等着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