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锦容自己麻利的穿戴好,出来便看见沉默着洗漱的薛临时,他安静做事的时候,还是有骨子里便有的贵气。然而她更关心的是,“赵椽何时过来?”
薛临时默默吐掉嘴巴里的漱口水,两只耳朵早已支起来了。
时十七回道:“赵总管并未回信,许是今日便能至。”
时十七应下。
宁锦容看着薛临时拎着衣裳手足无措,便叹了口气,任劳任怨的给他穿衣裳。她真是越来越落魄了,上辈子沦落到只有自己给自己穿衣裳的地步,这辈子沦落到伺候别人穿衣裳的地步。
“对了,贺家的姑娘可有寻过我?”宁锦容一边帮薛临时系腰带,一边问时十七。
宁锦容推了推薛临时的胳膊,“别赖床,快起来。”
薛临时反而将宁锦容抱得更加紧了,“我不,你为什么不起床?”
宁锦容揪着薛临时的耳朵把他上半身给拎了起来,“凭你现在活在我的淫威之下,明白么?”
宁锦容睁着眼睛看着罩在大床上的帷幔,她不信薛临时无缘无故便是这般,多半是因一些经历或者侵入神经的巫蛊或是毒药,让他极为敏感与不安多疑。她也会时不时的动手捏一捏薛临时的耳垂,告诉他自己还在。
待薛临时一觉睡到自然醒,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他懒懒的打了个呵欠,抱着宁锦容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宁锦容看见门上的人影,便知道是时六在外候着了。
“琅琊王与琅琊世子如何了?”宁锦容对着外边的时六问道。
宁锦容点了点头,她寻思着这时间也差不多,不然薛临时不会那么放心把那么大一个烂摊子丢给赵椽。“行了,你下去吧,这边有我伺候着,琅琊王与琅琊世子那儿看得紧些。”
时十七并未应声,捧着盆水又下去了。
那日月牙刺伤自己来诬陷她的事情,而薛临时却是并未表明态度,反而更倾向于怀疑她,宁锦容一想到此事,便不能平常心的对
时十七回道:“并无。”
“好了,自己去洗漱。”宁锦容完成手中的动作,将薛临时打发出去,之后又对时十七说道:“请媒婆去崔家三公子与贺家姑娘那儿说说亲事,就说本县主觉得二人般配,想给他们牵牵红线,若是成了,也会与贵人一同去祝贺。”
“是。”时十七应下,便专注的伺候着薛临时洗漱用膳。
薛临时哼哼唧唧,磨磨蹭蹭的爬起来,外边端着盆水的时间十七听见二人起身的动静,便推门而入。
宁锦容道:“你且在外间候着。”
“是。”
“尚可,只是琅琊世子闹得厉害。”
宁锦容轻笑一声,那万斤金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琅琊王是一大助力,可谁知道这助力能不能耐得住他那猪队友呢。“寻个由头将他关入柴房,让人好生看守着,等他何时识时务了,再将他放出来。对了,一日三餐也克扣些,也该让他知道这盘中餐,都是粒粒皆辛苦的。”
“是。”时六应下,门上的人影渐行渐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