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痒,钻心。
嗅觉触觉都放大百倍,所以向门口走去时,站在那的他,男子气息百倍放大。
雄性,热烈,像蛊一般勾着她。
从床上起来这一下,竟然像被卷起的薄纱一般,软绵绵轻飘飘。
好像可以折叠,好像随手一拽就整个过来了。
却还在一步步往门口挪。
走吧。他说。
她想尽量正常地走出去。
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情欲浸染的身躯,连衣纱的刮动都能激起皮肤一阵阵刺激。
又忍不住往回看
银色月光冰冷洒落,屋子被静谧所笼罩,凄清而遗世,已看不出发生过一场炽热的欢情。
她抽了抽气,快步离开。
而还站在漆黑阴影里的那个人,始终一动不动。
却还隐约能瞧见,那双漆黑的眼珠,如墨,如浓厚的雾。
她朝他的方向说:王爷,我走了。
心渐渐静下来了,也逐渐发凉,冷血,没有温度。
眼中那团曾炽热燃烧的激火,熄灭,余幽幽冷光。
她揭开屋门的一角,借着洒进来的银白月光,一件件捡起地上的衣服。
她挪了挪,于是他让了让。
她把身体从挂着的怀里挪下来。
一场欢情,天已完全黑下来,屋子里一片漆黑。
他又缠绵般得吻上来,衔住她的双唇,含吮流连。
很久以后,从腿间流淌出一道白色。
再一会儿之后。
她索性放开了所有力气,被他锁在怀中,背抵在墙上,反复迎着冲撞。
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不需要了,注意力全部收回,那种快意更无限放大。
激烈地厮磨。
或舔舐,或啃咬。
那最隐秘、最叫嚣、最饥渴的花心也得以填喂。
剧烈的撞击,深深地探入、填入、压入,释放出一阵阵快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浑身都是密集的刺激。
她看向他。
那双眼睛仍有神智,所以眼里仍有平日那种清润。
但更多的是迷蒙而充盈的情欲,泛滥翻滚,弥漫不止。
下身早已一片湿滑,体液比平时更多数倍。又黏又软,像溪流一样流淌分泌。
他双手箍住她的细腰,挺身抵入,一滑到底。
娇软又柔韧的媚肉通体包裹。
他吻了很久,也不知被香熏了,浑身泛着情欲的究竟是谁。
他剥掉她的裙子,扯掉外衫。
她也胡乱去解他的衣服,一层层。
他震了一下。
她去剥他的衣衫。
他心神震荡,难以抑制,觉得那一屋子余香好像忽然浓密起来了。
如同向他伸出千万道细丝,娇媚地缠上他,一点点将他拽来。
她皮肤沁出一层水,酥软滑腻。
身体泛着波,水润光泽,似乎处处都能掐出水来。
给我
千娇百媚的神态,娇软欲滴的嗓音。
酥软无骨的身体入怀,还散发着奇异的诱香。
给床榻上的清淡美人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人间炽热的欲望。
屋门打开,进来一人。
李云容不用看就认得出来是他。
心意激荡,她不受控制地向那个方向倒去。
落入他的怀中。
男子的气息铺天盖地灌来,她渴,又焦急,双手便去扒他衣衫,径直探进他里衫,碰到他坚硬的身体,胡乱地摸。
香已止,后劲却大。
身上如同被数万支小火苗炙烤着。
火苗滑滑地炙烤,还伸出火舌舔舐。
她不由缩了缩身子,眯眼坐了一会。
然后她扶着桌子,撑着自己站起来。
她的身躯本就娇嫩轻薄,被这香完完整整熏了一轮,软得如同没有骨头。
如同之前的每次告别一样。
只是这次,漆黑的人影未动。
她走出屋子,一步步踩在冰冷的月光上,逐渐走远。
像是在清冷无言的冰雪上,洒上了闪烁的花火。
像一口古井,最底下是无波的井水,经久不动,上方却弥漫着情欲的紫烟。
他偏过头,不再看这个眼神。
它们或是在这场剧烈的欢情中早已踩踏揉磨皱得不成样子,或是沾满了淋漓纵情的体液。
她不言不语,伸手一点点抚平,擦拭。
然后一件件穿上。
屋子里是漆黑,暧昧,封闭,激情,原始欲望的空气。
而门外是清冷纯净的月光。
屋门被揭开一角,一屋子暧昧的、不可言说的空气,逐渐散去。
身上的颤抖逐渐停止,喘气渐渐平息,意识逐渐清明。
眼神又恢复了平日的清润。
他漆黑的眸子看着她,注视着她。
迷迷糊糊,好像听见一阵阵呻吟。
原来是自己喉咙间发出。
原来自己正不断地张口,传出一阵阵来自本能,来自人性深处的释放。
久旱逢雨露的土地,如痴如醉地吸收、吞噬,然后那种满足感便扎根了,吸收着雨露扎根生枝,肆无忌惮地蔓延生长。
她熏香时努力地克制情欲,此时又完全投入这场欢情,耗费了很多力气,更加软绵绵如没有骨头。双腿一脱力,便顺着他的身躯下滑。
被他一把捞住。
也填充了一切。
她被催了情,欲火焚过的身体能数百倍的感受到快感。
下体突然被填满,那些空虚的、渴望的角落,张开着的无处安放的花苞,乍然得到滋养,贪婪地吮吸着送入的肉体。
衣衫落下的刹那便被他抵在墙上,他整个人贴上来。
男人的肤,男人的肉,男人的体。
肌肤的触碰像解药一样,蔓延滋润她干渴的身躯。
他猛地俯下头,吻上嫩红欲滴的双唇。
她的唇比以往更软,更热,更湿润。
像轻软黏滑的蜜。
既有薄薄的汗液的缘故,也因为浑身泛着情欲的粉色。
她身体灼热,轻度缺氧,视线都是模糊的,拽着他的衣领:
凌白,给了我吧
他的心狠狠地荡了一下。
她睁开眼,润润地瞧着他。
迷蒙的眼波,流转勾连。
因为嗅觉被放大了无数倍。
王爷的惩戒,我受完了。声音喑哑干渴,又娇嫩媚柔,无限媚意。
她听见了自己这般变形的声音。

